乔榕:“你就秀吧[白眼][白眼]。”
许令颐挽着邓俞的胳膊往回走,广播站换了首歌,舒缓的音乐剧旋律裹着雪花漫过来。
许令颐心头一动,用胳膊轻轻撞了撞他的肩。
邓俞心领神会,一只手紧紧攥着那朵雪玫瑰,另一只手牢牢握住她的手,两人在漫天飞雪中面对面站定,踩着旋律跳了起来。
“向前,向后,向前,转。”邓俞压低声音,跟着节奏轻轻提醒,怕她记错步子。
许令颐跟着他的指引转了一圈,随即稍稍踮起脚尖,抬手划出一道弧线,邓俞顺势在她的牵引下,也转了一圈。
雪花簌簌落在两人的发间、肩头,脚下的雪地被踩出一串交叠的脚印。
那场初雪后,冰的冬天在飘雪与放晴间交替,教学楼前的腊梅谢了又开,图书馆窗外的树枝抽了新芽。
转眼间,许令颐的研一就要读完了。
五一刚过,工大的运动会就提上了日程,许令颐没落下这场热闹,报名了三千米长跑。
自从报了名,她每天下课就往操场跑,雷打不动地练体能。
陶棋和季珂得知后,对她的敬佩又多了三分:“我每天回宿舍都累得只想躺在床上,连话都不想说,你居然还能跑去操场刷圈!”
许令颐转过头,身上带着热身后的薄汗,诚挚发出邀请:“一起啊?我一个人跑怪无聊的。”
两人头摇得像拨浪鼓,连开口的力气都省了。
“行吧,”许令颐笑着妥协,“那你们到时来给我当拉拉队。”
“保证完成任务!”陶棋和季珂异口同声。
收拾好运动包,许令颐跟她们打了声招呼:“我今晚不在宿舍住了。”
两人早习惯了她这夫管严模样,季珂摆摆手:“去吧去吧,抓紧回去陪你家那位大少爷。”
许令颐已经连续练了一周,天天绕着操场跑,今天邓俞过来,她也有些跑腻了,想换个路线,干脆打算从学校出去,绕着跑回住处。
她出了校门,沿着街边跑到附近的广场,又绕到文化宫周边,晚风带着初夏的清爽,吹得人浑身舒畅。
跑了约莫四公里,她低头看了眼手表上的配速记录,正琢磨着要不要调整节奏,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自身后传来。
“令颐?”
许令颐浑身一激灵,停下脚步回头。
他乡遇故知。
“安齐。”她按停手表,有些惊讶。
尚安齐也没想到会在千里之外的异乡碰到她,语气难掩激动:“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这边读书。”许令颐抬眼看了看不远处的工大方向。
“研究生?”
“嗯。”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后斜挎的画板上,好奇问:“你这是……出来写生?”
“对,院里不是派我来这边出差了嘛,得待到明年才回去。”尚安齐笑了笑,“周末约了几个同好出来采风,他们还没到。”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的运动装和跑鞋上,“你这是在练跑步?”
“是啊,学校月底开运动会,我报了项目。”
尚安齐眼底浮起几分怀念,笑意温和:“我猜是三千米,没错吧?高中那三年,你年年都跑这个。”
他还记得她当时说的话,“你说喜欢跑起来时,被风裹着,能放空一切的感觉。”
许令颐浅浅一笑:“是,现在也喜欢。”
尚安齐还想再说些什么,远处传来几声招呼,几位背着画板的同好正朝这边走来。
“你先忙,我该往回跑了。”许令颐挥了挥手。
厨房里,邓俞一边盯着砂锅里的汤,一边时不时划开手机看定位。
许令颐今天没去学校操场练跑,反倒跑到了校外的文化宫附近,还在那里停了好一阵,让他心里莫名起了疑。
等许令颐推门进来,桌上已经摆好了两菜一汤,香气扑鼻。
她放下运动包,心疼地凑过去:“怎么又自己下厨了?不是说好等我回来点外卖的吗?”
邓俞擦了擦手坐下:“你就爱吃我做的这口,我也乐意给你做。”
许令颐洗了手、换好家居服,从身后搂住他的脖子,“邓大少为我洗手作羹汤,我真是死而无憾啦。”
邓俞轻哼一声,拍了拍她的手:“知道就好,快坐下来吃饭。”
许令颐先盛了碗汤递到他面前,才给自己添了一碗。刚跑完步的渴意涌上来,她喝了半碗,满足地喟叹一声。
邓俞拿着勺子在碗里慢悠悠搅动,状似不经意地问:“刚才又去练跑步了?”
“嗯,”许令颐点点头,“配速还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