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围观的代英码头工人、闻讯赶来的记者,此刻眼神都变了。
原本的看热闹,变成了赤裸裸的仇恨和鄙夷。
“该死的小偷!”
“强盗!”
“滚出代英!”
咒骂声此起彼伏,像海浪一样拍打过来。
松本感觉呼吸困难,他试图解开领带,但手指僵硬得不听使唤。完了,这不仅仅是走私,这是间谍罪,是掠夺罪!
但他还在死撑,这是外交官的本能:“这……这些都是栽赃!有人陷害我们!我们要申请美国爸爸仲裁!我们要……”
“报告长官!”
一声嘶吼打断了松本最后的挣扎。
一名皇家工兵部队的少校从底舱冲了出来,满脸油污,神情像是见了鬼一样惊恐又亢奋。
“底舱!压载水舱!现高密度金属反应!数值爆表!”
米勒眼神一凛,一把推开挡路的松本:“带路!”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冲向底舱。
松本被两名警察架着,半拖半拽地跟在后面,他心里那股不祥的预兆已经浓烈到了顶点。
底舱,空气浑浊,弥漫着死鱼、机油和腐烂海藻的恶臭。
探照灯的光柱在黑暗中交错,最终汇聚在那个被抽干了一半污水的巨大水舱底部。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所有的呼吸声都消失了。
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在那黑漆漆的油污泥泞中,一座小山,一座散着妖异、沉重、令人窒息光芒的小山,静静地伫立着。
金子。
全是金子。
整整齐齐的梯形金砖,在强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金色光晕。
每一块金砖的侧面,那个着名的、象征着大英帝国金融心脏的钢印——“bankofengand”(英格兰银行),清晰得如同烙铁,烫在每一个人的视网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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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数量,至少十吨。
或许更多。
它们就这样赤裸裸地堆在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无声的嘲笑。
松本正雄呆滞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外交辞令、所有的法律条款、所有的辩解技巧,在这堆纯粹的物质面前,脆弱得像一张湿透的卫生纸。
这根本不是什么走私。
这是搬家。
这是把英格兰银行的金库,搬到了倭国的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