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后,一辆军绿色吉普在院门口停稳。
是汪洋提前安排好的——牌照不显眼,但司机是部队里跑了二十年的老驾驶员,路比出租车司机还熟。
何雨柱抱起苏文谨就往外走。
一百二十多斤的孕妇,在他臂弯里稳得像端了碗清水。
院里的闫埠贵正蹲在门槛上剥蒜,探出脑袋想问一句“怎么了”,一对上何雨柱那张铁青的脸,蒜瓣“咕噜”掉地上,脑袋比缩头乌龟还快地缩了回去。
吉普车一路没踩过一脚刹车。十八分钟,协和医院产房门口。
苏文谨被推进去的那一刻,回头看了何雨柱一眼。
何雨柱冲她笑了笑。
笑得很稳。
门关上了。
他在走廊里坐下来。
双手十指交叉,搁在膝盖上。
指节泛白。
三小时前,这双手还在加里曼丹岛的岩层上刻字。
“诛”字的最后一笔他记得很清楚——地下三百米的花岗岩,硬得像骨头,但在空间法则面前跟豆腐没区别。
此刻,他坐在消毒水味儿的走廊里,听着产房门后面传来的动静,觉得手心全是汗。
改天换地他不怕。
当爹这事儿——真的有点怕。
何大清在旁边坐立不安,屁股像长了钉子,不停地站起来又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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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雪茹挺着同样鼓起来的肚子赶到了,一把拽住何大清的袖子:
“老何你坐下!你这转来转去的晃得我头疼,我肚子里这个都被你晃得不安生了!”
“我这不是急嘛……”
“急也坐着急!站着急能快一秒钟?”
何大清老老实实坐下了。
何雨水守在产房门口,一只耳朵恨不得贴穿门板。
一个小时后,走廊里陆续出现了几个不该出现在普通产房外面的身影。
叶怀远和苏文珺最先到。
叶怀远穿着半旧的藏蓝中山装,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看起来像是直接从会议室出来的。
他没多说什么,走到何雨柱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在旁边坐下。
就那一下——走廊里原本紧绷的空气,莫名松弛了几分。
苏文珺眼眶有点红,拉着陈雪茹的手问东问西,两个女人凑到一块儿去了。
紧接着是李怀德。
红星轧钢厂的厂长提着一篮子鸡蛋和两包红糖,笑呵呵的:“路过路过,正好手边有这些东西。”
何雨柱看了一眼那篮子鸡蛋——个个匀称,颜色鲜亮,一看就是专门挑过的。
“李厂长,这的准备工作有点充分啊。”
李怀德乐了:“你小子,这时候还贫嘴。”
再然后是汪洋。
便衣。
腰板直得像一杆标枪。
跟何雨柱对视一眼,微微点了下头——那个“没事,外面的事我盯着”的意思,不用说出来。
然后他就走到走廊尽头,背对所有人,往那一站。
谁看了都心里踏实。
楼梯拐角处,两个脑袋贼头贼脑地探了出来。
闫埠贵和刘海中。
他俩是骑车追过来的。
闫埠贵是真关心——不,闫埠贵是真好奇。
刘海中现在满头白,也想明白了,大儿子没了,小儿子伤狠了,还得靠二儿子,二儿子又是何大清的徒弟,关系得围护啊。
万一何家生了儿子,当面说句恭喜也是个人情不是?
结果一拐弯,两人同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