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
珍妮弗整个人被提起、翻转、重重砸在地上!
过肩摔,一气呵成。
她的后背撞在冰凉的石板上,闷哼一声,眼前黑,嘴里涌上一股血腥味。
还没等珍妮弗喘过气,陈寒酥已经蹲下身。
捡起地上的匕。
下一秒,寒光一闪。
珍妮弗的喉咙上绽开一道血口,血涌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淌,很快染红了衣襟。
她的身体在地上剧烈抽搐,手下意识捂着脖子,指缝里不断涌出温热黏腻的液体。
脚乱蹬着,在地板上出紊乱的踩踏声,一下,又一下,越来越弱。
在意识彻底失去前,她的目光挣扎着,穿过模糊的视线,定格在不远处的易清佑身上。
那个人就站在那里。
看着她。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惊讶,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就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被丢掉。
就像在看一片落叶、一粒尘埃、一个从未存在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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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妮弗的脑海里,忽然闪过许多画面。
第一次见到他,是在组织的训练场。
她浑身是血,趴在地上,骨头断了三根,已经动弹不得。
四周是尸体,是血腥味,是冷漠的对手们。
她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这里。
这里每天死的人太多了,失败者会被拖出去焚烧,一点影子都不会留在世上。
珍妮弗闭上了眼睛,想着自己今天,也是到头了。
所有人都用看死人的眼神看她。
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男人,却忽然出现了。
万兽蹲下来,歪着头打量她。
隔音面具下传来一声轻笑。
“眼神不错。”
他说,“留下吧。抬去我那。”
后来她才知道——那天是万兽第一次踏进训练场。
而在此之前,他从未留过女人在身边。
她是第一个。
她看着那些女人来来去去,活着的、死了的,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唯独她。
一年,两年,五年……一直留着。
她理所当然,以为自己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