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寒酥的目光落在魏洲脸上:
“柴房里有松油桶,搬两桶出来,浇在干草堆上。火一起,烟就能顺着通风口往上蹿——整个恶魔岛都能看见。”
魏洲愣了一下
“……少夫人。”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迟疑,眉头微微蹙起,“你的朋友们那个祁力,还有其他人——不是还在地牢里关着么?”
陈寒酥看着他,目光平静。
平静得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却又让人觉得,她什么都想好了。
“我这么做,”
她一字一句,“当然是为了让他们出来。”
魏洲的瞳孔骤然张大。
陈寒酥没有给他消化的时间。
“到时候,守卫会往地牢涌,塔楼的人也会分神。”
“我会趁着混乱——”
目光往不远处的方向瞥了一眼,“想办法突破塔楼。”
魏洲看着陈寒酥。
一秒。两秒。
昏暗的光线里,陈寒酥身形单薄,却纹丝不动。
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上透出来。
不是威压,而是一种更沉的东西。
像是锚。
像是定海神针。
让人不知不觉就想跟着走。
魏洲缓缓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少夫人,你注意安全。”
他转身,脚步比来时更快,眨眼间就消失在昏暗的通道深处。
——少夫人和乾爷的命令,从来不需要他问缘由。
他们只需要开口。
他便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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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寒酥站在原地,看着魏洲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
昏暗的灯光在潮湿的墙壁上投下摇晃的影子,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她转过身。
目光穿过层层铁栏,落在地牢深处——
关着祁力他们的方向。
方才趁乱,她在北极狼手里塞的那张纸条,告诉了她,情急之下再打开。
她知道北极狼会懂。
她们之间,不需要说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