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狼的指尖冻得白,已经凝不出冰了。
终于——
最后一只丧尸倒在火光里。
那东西挣扎了两下,手臂还在往前伸——然后彻底不动了。
附近再也没有新的涌来。
安静了。
只剩下火焰噼啪作响的声音。
火焰在他们周围燃起一圈,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火舌舔舐着夜色,把那些还在远处徘徊的怪物挡在外面。
通往山顶的路——
顺利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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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终于撑不住了。
豺狼第一个瘫在地上,四肢大敞,胸口剧烈起伏。
他大口喘着气,像是要把肺里进的烟都喘出来。
刀扔在一边,也顾不上了。
野狼靠着石头滑坐下来,后背贴上岩壁,整个人像散了架。
刀搁在膝上,手指还在微微抖。
北极狼闭上眼睛,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滚。
她没力气抬手去擦,任由汗水滴落。
原狼的手指终于放松,不再绷紧。
那根一直绷着的弦松了,他整个人也往后一靠,仰头看着夜空。
赤心狼从巨石上跳下来。
落地时脚步晃了晃,难得露出疲惫的神色。
她抱着兔子,找了个角落坐下,把脸埋进兔子耳朵里。
易清乾也坐了下来。
他靠在石头上,手臂搭在膝上,胸膛起伏着。
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照出额角细密的汗珠。
祁力在他旁边。
同样喘着粗气,后背靠着同一块石头。
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
安静了几秒。
然后——
不知道是谁先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沙哑。
豺狼第一个反应过来。
“哈哈哈哈哈……”
他躺在地上,笑得胸口都在抖,“老子还以为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
野狼笑骂:“你就这点本事?”
他偏过头,看着地上那个四仰八叉的身影:“刚才要不是易清乾救了你,你确实要交代在这了。”
豺狼一骨碌坐起来:“嘿,说得好像你没被救似的。”
野狼嘴角抽了抽,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