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得像风,重得像山。
陈寒酥的嘴角微微扬起:“那就够了。”
“既然信我,那你不准动。”
她一字一句,“乖乖在这等我。”
易清乾死死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东西在翻涌,像岩浆在岩层下面流动,滚烫的,灼人的,却被他死死压着,不让它溢出来。
过了半晌。
他嘴里才艰难地吐出那个字。
“好。”
那一个字像是从他骨头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带着肉,带着他所有的恐惧。
但他还是说了。
因为他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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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寒酥侧身,从后口袋掏出枪,递给身后站着的魏洲。
“以备不时之需。”
她的目光扫过对面那些熟悉的面孔——
豺狼、野狼、北极狼、原狼、赤心狼,祁力,最后在易清乾脸上停了一瞬。
“门开了后,记得第一时间带他们出去。”
魏洲接过枪,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眼眶红了,鼻翼翕动着,但他死死咬着牙,不让那点湿意落下来。
陈寒酥转身,踏上玻璃桥。
祁力的心猛地被揪紧,眼睛通红,他冲到易清乾身旁,对着那道纤细的背影大喊:“白狼——”
那声音在穹顶下炸开,带着他压抑了太久的东西。
狼级众人也都冲上前,趴在悬崖边缘,目光死死盯着那簇光打下来的位置——
桥中央那道纤细的身影。
豺狼的拳头攥得咔咔响,野狼的手指抠进岩缝里,北极狼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赤心狼的眼泪从平刘海下面滚出来,一颗一颗,砸在兔子脑袋上。
单绮玲从角落怯生生站起来,同样目光关切,声音又细又弱:“女侠,你可得好好走!我们的命可全掌握在你手里了——”
魏洲瞬间回头,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他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单绮玲的脸:“再多说一句,我杀了你。”
单绮玲的脸“唰”地白了。
“不说不说”
她举起双手,缩着肩膀往后退了两步,重新蹲下去,再不敢吭声。
一步。
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