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犹如一场梦。
难怪……
他一直觉得陈寒酥像变了个人,又找不到证据。
一样的脸,一样的声音,一样的身形,可就是哪里不对。
自从葬礼上她“重生”后,每次见面,她看他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没有恨,没有怨,甚至连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就是陌生。
那种彻彻底底的、从骨子里渗出来的陌生。
原来自己的感觉没有错。
陈寒酥真的已经换了一个人。
那个会脸红、会偷看他、会跟在他身后跑很多年的女孩,已经不在了。
现在的她,和自己没有半分关系。
而他对于她来说——
真的,只是个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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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嘭——!”
家门传来猛烈的敲门声,一声比一声急,像有人在拿着拳头砸门。
段黎川身形一抖,从沙上一骨碌爬起来。
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条缝往外看——
街道很安静,没有那些歪歪扭扭的身影,没有低沉的嘶吼。
不是丧尸。
他松了口气,又蹙起眉。
谁?
他边想边走到门边,脑子里还在转着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猫眼都忘了看,手一拧,门开了。
门外站着叶筱筱。
段黎川瞳孔一缩,下意识就要把门关上——
手指还没用上力,叶筱筱已经一把推开门,直接挤了进来。
动作又快又狠,像怕他跑了似的。
门被狠狠一关,震得门框都在颤。
叶筱筱站在玄关,反应过来后立刻换上一脸委屈,眼眶红红地望着段黎川:“段黎川!你这么不想看见我么?!”
她声音拔高了半度,带着压不住的怨气:“这么久没见,看到我的第一时间竟然是想着关门?”
段黎川眉头紧蹙,扫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你怎么找到我的?”
叶筱筱扯了扯嘴角:“a国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查一个人,还是挺容易的。”
她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忽然软下来,带着楚楚可怜的委屈:“段黎川,我可是冒着巨大的生命危险过来找你的——现在外面有多危险你不知道么?
她垂下眼,睫毛微微颤着,声音又轻了几分,“即使你如今……已经不喜欢我了,但看在过去的情分上,你能不能对我态度好一点?”
段黎川闻言,心里那根绷着的弦忽然松了一下。
他认真看了叶筱筱一眼——
瘦了,憔悴了,眼窝深陷,颧骨比以前高了不少。
那件外套不知道穿了几天,皱巴巴地裹在身上,领口还有一块洗不掉的污渍。
整个人灰扑扑的,落魄得连遮掩的力气都没有。
一看就知道没有在好好生活。
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这段时间叶筱筱被娱乐圈封杀,也不跟家里联系。
她爸妈打了好几次电话过来问情况,他只能敷衍过去,说叶筱筱最近心情不好,想自己待会儿,过阵子就好了。
算了。
怎么说他们也是青梅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