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姬这才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脯往后一靠。
又觉得不放心,往前倾了倾,确认陈寒酥身上没伤:“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受伤了,这么多血,看得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她目光往帐篷外瞥了一眼,声音压低了半度:“人都救出来了?”
陈寒酥点头,将衣领整好:“是救出来了,但……”
皇甫姬看出陈寒酥表情里的凝重,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语气干脆利落:“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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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姬、陈寒酥和詹文昊一起走到银环和曼巴所在的房间门口。
门是临时加固过的,铁质的门板上钉着几块横木。
屋里不时传来低沉的、含混的咕噜声,沉闷而让人慌。
陈寒酥眉头微蹙,目光盯着眼前那扇紧闭的门,视线透过门缝。
她侧了侧耳,辨认着里面的动静,片刻后才开口:“北极那在处理娄乌的伤口……”
声音沉了几分,“至于曼巴和银环——你们进去之前,心里先有个准备。”
皇甫姬和詹文昊对视一眼,缓缓点头。
屋内——
光线昏暗,只有头顶一盏白炽灯亮着,嗡嗡地响。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着一股潮湿、让人不安的气息。
詹文昊蹙着眉,身体微微前倾,仔细端详着曼巴和银环的模样。
他们的脸色青灰,嘴唇紫,瞳孔涣散。
詹文昊以专业医生的角度仔细观察着他们的瞳孔反射、皮肤弹性和肢体的无意识抽搐,半晌,他直起身,从一旁的医药箱里取出针管和试管,动作熟练而迅,抽了两管血。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针管缓缓流入试管,在灯光下泛着近乎黑色的光泽。
“这边的专业设备不像在院里,结果出来会慢一些。”
詹文昊将试管轻轻摇匀,贴上标签,放进便携式冷藏箱里,动作一丝不苟。
陈寒酥和皇甫姬点头,谁都没有说话。
话音刚落,曼巴和银环的眼神忽然变了。
那双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像被什么东西注入了短暂的清明,可那清明不是清醒,是更深的疯狂。
他们的身体开始剧烈挣扎,绳索被挣得哗啦啦地响,喉咙里的咕噜声变成了低沉的嘶吼,像两头困兽。
银环猛地朝詹文昊扑去,嘴巴大张,牙齿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眼神里没有任何人类的情绪,只有最原始、本能的攻击欲。
“小心!”
皇甫姬眼疾手快,一把将詹文昊拽到身后,同时抬起手臂挡住银环的扑咬。
银环的牙齿咬在皇甫姬的小臂上,隔着衣袖,仍能感受到那股惊人的咬合力。
“呃——”
皇甫姬咬着牙,闷哼一声,另一只手猛地掐住银环的下颌,迫使她松口,同时膝盖顶住她的腹部,将她压制在墙上。
詹文昊被拽得踉跄了一步,后背撞上桌子,试管架晃了晃,几根试管叮叮当当地倒下来,透明的玻璃管在桌面上滚动,出清脆的碰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