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易清乾的脸,陈寒酥的眼睛轻轻眨了眨。
她自然知道他的心思——
他不是不信任祁力,他只是想待在她身边。
不需要说话,不需要做什么,只要在同一个空间里,能看见她,就够了。
她也同样想他。
想分别的日子他有没有受伤,想他一路赶来有没有遇到危险,想他在那些她看不见的时候,是不是也像她一样,在某个安静的瞬间,忽然想起对方的脸。
只是现下有更重要的事,无法顾及男女之情。
那些想念被压在心底最深处。
陈寒酥点头,唇角那抹弧度又深了一点,眼底漾开一层薄薄的笑意:“好。但我做事的时候,可顾不上你哦。”
“没问题。”
得到允许,易清乾立刻搬了一张椅子,动作快得像早就准备好了似的。
椅子落在陈寒酥的另一侧,不近不远,刚好在能看见她侧脸的范围内。
他坐下来,非常安静,安静得像是把自己调成了静音模式。
易清乾从一旁拿过一个平板,打开,认真地看着上面的内容,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把那张冷峻的脸照得柔和了几分。
帐篷里又恢复了安静。
三个人,三张椅子,三种不同的专注。
仪器还在低声嗡鸣,海风还在掀动帆布,而他们各自做着自己的事,谁也不打扰谁,却又谁都没有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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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滩上,海风裹着咸腥味一阵阵吹过来,帐篷外的沙地被阳光晒得白,泛着细碎的金色光点。
狼级几人围站在一起,影子被日光缩短,落在脚边。
原狼捏着手帕,指尖无意识地揉搓着布料的一角,目光落在帐篷那扇紧闭的帘子上,声音压得低低的:“你们说,就这点时间,老大能制作出解药么?”
豺狼双手抱胸,眉头拧了一下,又松开:“老大都能制作出组织从小给我们下的毒,那种藏在身体里十几年的慢性毒都能解——这点毒,想必难不倒她吧?”
野狼一脸担忧,眉心拧出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蹲下身,随手抓起一把干燥的沙子,看着沙子从指缝间慢慢漏下去,声音低沉:“就我所知,白狼之前制作出xo的解药,也花费了有个把月的时间。”
他松开手,剩下的沙子被风吹散,扬进空气里,“而这次,连半天的时间都不到。要制作出祁红新针对曼巴和银环的毒——”
北极狼靠在帐篷的支架上,抱臂站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抬眸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帘子:“如果是别人,我不信。但如果是白狼——”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我信。”
赤心狼闻言叉着腰,下巴微微扬起,眼睛里此刻亮晶晶,像装了两颗小太阳:“对!你们可别有任何讲丧气话,我相信白狼姐姐一定可以的。”
她边说着边装模作样地举起手里的毒针,故意眯起一只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威胁,“再让我听到,我就下痒痒毒在他身上。”
北极狼看了赤心狼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她抬手在赤心狼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每个字都落得稳稳当当:“赤心说的没错。现在这个时刻,我们更要有志气才行。”
原狼瞥了狼级的人一眼,捏着手帕的手指紧了紧。
“我当然相信白狼。”
他往海边走了两步,靴子踩进湿软的沙子里,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海风把他的头吹得微微散开,他眯起眼睛,目光盯着海面那片被阳光晒得白的水光,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只是,我没法一直乐观。”
“如果——我是说如果——制作失败的话,白狼又该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