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白天有几个被告了状?”
“三个。”
“你不知,当着村里人的面,我脸都红。”偷懒偷到别人都看不下去了,这就是她的问题。
李蓉:“消消气,这都正常,是个人都会这样想,被人告状,这是触碰到了公平问题。”
她给出的一个月二两工钱,供吃供住,在乡下是很丰厚的条件,可能是她当时圣母心泛滥或者说思想理念的冲突,总觉得好好一个人变成了奴籍很愧疚,但为了更好的约束陌生人又不得不这样做,才在工钱上对他们宽容了些。
二两银子,每个人每个月每天都能折算到六十多文,村里人看了能不眼红?
但村里人也有骨气,好好的良籍不要难道要改成奴籍吗?他们不愿意。
在看到有人偷懒的时候,那股不公平的怨气一下就被点燃了。
大家都是同做一种活,凭什么他们偷懒还能拿那么高的工钱?他们得让阿蓉看看,她都买了些什么人?还不如用他们呢,这些人滑头得很!
李蓉:“这样也好,杀杀这股邪气,要是有人不改或者抱团抵抗的,不用过问我,你直接卖就是,身契你找我姑姑拿。”
她暂时也不可能把全部人卖掉,当初为了不想给自己惹麻烦,还花了点钱请人把他们查了一遍,这笔钱不少,然后在官府给他们换籍契的时候也花了一笔,现在卖出去,不划算。
晓星:“好,有你这句话,够了。”
“我还就不信了,治不了这帮人。”
“晓月明天也不用在家待着了,拿个本子监工去。”
晓月早不想在家闲着了,现在爹娘白天都有事可做,瓜牛居每天也有来做事的婶子和大叔们,可以不用时时在家,她真的可以帮忙做事的。
“好嘞,册子我一会就去做,要做成什么样子的,我早想好了。”
她还帮姐姐给这人造了册,姓甚名谁,籍贯哪里,为何卖身,擅长什么,家中几人如此等等。
晓月:“阿蓉,你这些天在上水村做什么呀?好几天不见你来了。”
李蓉:“跟你明天要做的事一样,监工嘛。”
不一样的是,晓月要监人,她监工程。
年后,王良田和她考察了上水村的布局,由王良田出面跟上水村的里正申请了一块荒地,他们计划在荒地上建兔棚养兔子,这几天就在动工。
要做,从头就把基础设施大概做好,做规范,省得后面来修修补补的,麻烦。
就因为这,和上水村的包工头确定厂房的图纸就花了两三天,修修改改,最终才确定了大致方向。
她的舅舅瞬间变成了陀螺,不让他操心,人非是不听,什么都要抢着干。
地里的事放不下,荒地的事也没落下,每天天不亮起床,天黑了才回家,期间还不忘来灵水村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人是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大圈,谁劝都不好使。
王良田和她都知道原因,不就怕他们失败吗?失败了投进去的钱都打了水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