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事本来就多,之后李蓉再没去过劝农司,直到田绍带着劝农使来灵水村指导治蝗,她才现来的劝农使不是见过的那三个,一问才知道那三个劝农使被陆县令退回去了。
这也能退?
陆慎之能耐啊!
夏蝗增多,地里的庄稼被啃食得厉害,今年减产是必然的,值得庆幸的是,土豆叶子被吃得不算厉害。
有村里人好奇,生食了一些土豆叶,被闹得头晕呕吐,抬到方易之家催吐治疗,好不容易好了,又头铁的开始试其他的吃法。
焯水泡水,然后炒着吃,这回倒没吃出其他问题,还在村里宣传土豆叶的吃法。
李蓉哪里知道土豆叶到底能不能吃?她就没吃过,也没见过。
“阿蓉,你回去试试,焯了水真的能吃,生的别吃。”
李蓉:“婶儿,你干嘛吃土豆叶?家里没菜了?”
“就试试嘛,又没死人。你没看见地里的土豆叶比其他菜叶好吗?蚂蚱不咋吃这叶子,是不是不爱吃?”
“那就好了呀!,土豆长在地底下,蚂蚱又不会钻到土里吃,以后就种土豆是不是也行?蚂蚱多少也没关系。”
李蓉赶紧制住这种想法,光种土豆?不得吃伤了?以后厌恶了土豆怎么办?
再说,蝗虫和蚂蚱还是有区别的。
“别,那也只是蚂蚱现在有别的吃的,要是地里只有土豆,又碰上蝗虫成群,你看它吃不吃,这不跟人一样吗?饿狠了什么不吃?”
“还有那个土豆叶,到底能不能吃还不知道,你们也少吃,别经常吃。”
瓜牛居的佛手瓜长起来了,让人在后院搭了架子,现在后院有三分之一的地方都被瓜藤覆盖,瓜藤底下阴凉。
后院的门白天都是开着,常有人来后院纳凉,手上活闲的时候也来帮忙做活儿。
承包给林三娘做的红薯粉,现在也有村里人来帮忙,或是自己学,或是来挣点零花。
李蓉指了指头顶的东西,“要是没菜吃,等这个瓜长大了,你们就来摘,有啥吃法你们回去琢磨,做得好吃了来跟大家说说。”
主要是,她能保证这玩意儿能吃,且无毒无害。
“阿蓉,这东西咱都没见过,新鲜东西你不拿去晋阳卖吗?说不得会有好价?”
她还真没想过,“咱先吃,没事。”
有个婶子跑着气喘吁吁的到来,“阿蓉,那个阿栀哭着从她家跑出来了,我瞧着往上水村那边走了。”
李霜霜慌张地放下手里的绣绷,“阿蓉,快去看看怎么回事,骑马去,快。”
李蓉心一沉,话都没得来及回,去马厩套了马,骑上就去追人。
她嫌家里的地盘小不够墨砚舒展,反正这边有现成的马厩,还有人给她喂马,就把墨砚放这边养了。
哭了?
阿栀今天回来了?
李洪家今天没人在家,说是要进城买东西给未来的外孙子,去之前还来家里说了声,让姑父帮忙看会他家的小猪。
阿栀有孕不过三月余,是两个月的时候方大爷诊出来的,因着口口相传不成文的习惯,不满三个月不能大肆宣扬,这事只有家里几个大人知道。
表哥怎么放心阿栀一个人回来的?舅母就没跟着?走路来的?上水村和灵水村说近不近,这大热天的,能行?
顾不得路上有人和她打招呼,李蓉专注脚下的路,快马无需半刻,她就追上了往上水村方向走的李栀。
大日头的,不带伞也不带帽子,就这么孑然一身走在乡间小路上,要是出了事可怎么办?
“阿栀!”
李蓉骑马到她身边翻身下马,扔下马缰就去拉人,马也没有乱跑,就在路边啃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