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让两方中千世界完美合并,还需要更厚重的势与更纯粹的契。
这股势,源自万灵对新天的共同期盼与认可;
这份契,则需你以自身之道,更深地嵌入此界。
急不得,等吧,等它瓜熟蒂落。”
陈林点头,他深谙此理。
于是,他放下了繁琐的政务,将具体事务交由王破军、陈石生、诸葛明等人处置。
他自己则带着焰灵,离开了权力中心。
开始以一种近乎闲游的方式,行走在焚天域的山川大地之间。
他们去过东海之滨,在“万岛城”聆听过鲛人泣珠的古老歌谣。
潜入深海看过那如梦似幻、以珊瑚与明珠筑成的宫殿群落;
他们深入南疆,在那片终年喷薄着地火的“熔火群山”中漫步。
曾在翻滚的岩浆湖边静坐,看那毁灭与创造并存的奇景;
他们也踏上过西漠那无边无际的金色沙海。
在清冷的夜空下露宿,星辰低垂,仿佛触手可及。
焰灵有时会问他,语气带着不解与一丝依恋:
“就这么到处走走看看,不处理朝政,不抓紧修炼,也不去准备那两界融合的大事……
真的不会耽误吗?
我父王常说,为帝王者,当夙兴夜寐,日理万机。”
陈林总会摇摇头,望着远方的地平线或头顶的星空:
“焰灵,这不是耽误,是在‘等’。”
“等?等什么?”
“等气运如水,自然汇聚成海;
等民心似叶,自愿归附于根;
等这片土地,从骨子里忘记‘焚天’,记住‘乾元’。”
陈林解释道,目光深邃:
“有些事,用力过猛,反失其真。
我行走于此,看的是山河,体的是民意,抚的是此界经年累月的战争伤疤。
我看得越多,走得越远。
属于‘乾元’的印记,便会随着我的脚步,更自然地渗入这方天地的脉络。
这本身,就是在为最后的融合,夯实最基础、也最重要的‘地基’。”
焰灵似懂非懂,但她选择相信他。
于是不再多问,只是安静地陪在他身边。
走过一山又一水,看遍一城又一池。
对她而言,能这样相伴而行,远离朝堂喧嚣,本身就是一种难得的宁静与欢愉。
这一“等”,便是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