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雷峰,议事大殿里的气氛有些沉重。
雷震天走后,殿里的人一个都没动。
没人说散,也没人敢走。
大长老雷冲破在靠门的椅子上坐着。
坐了一会坐不住了,又站起来,背着手来回走。
靴子底“咔、咔、咔”地响,在过分安静的大殿里显得特别刺耳。
他走了几个来回,猛地站定,看向闭目养神的二长老雷云鹤:
“云鹤!你倒是说句话啊!我这心里跟猫抓似的!”
雷云鹤眼皮都没抬:“急什么。”
“雷海离此万里,宗主就算全力飞遁,一来一回,加上交涉,那个不需要时间?”
“这才多久?坐下,老实等着。”
“等?我这心里能踏实吗?”
雷冲破几步走到窗边,指着外面天空中。
“刚才天上那东西!我活了几千年,就没见过这阵仗!”
“那些船,他娘的到底是什么来路?”
殿里其他几位长老和弟子都被他这大嗓门惊动,纷纷看过来,脸上也多是焦虑和不安。
雷云鹤终于睁开眼睛,看了自己这位脾气火爆的师兄一眼,叹口气:
“什么来路?”
“能让天地意志都示警,逼得宗主亲自去‘看看’的来路。”
“按最坏的想,总没错。”
“最坏的?”
雷冲破眉头拧成了疙瘩,“你是说……”
“雷帝之上。”
雷云鹤吐出四个字,整个大殿瞬间落针可闻。
雷冲破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变了变。
雷帝之上,那是只存在于古老传说和前辈们臆想中的境界——雷尊。
苍雷界自开天辟地以来,就没听说有谁真正达到过。
他不是没往这方面猜过,但被师弟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还是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窜上来。
几个年轻些的长老忍不住低声交头接耳:
“雷尊?那……那得是什么境界?”
“一巴掌下来,咱们这苍雷峰怕不是就没了?”
“宗主他……能谈出什么结果吗?”
殿里正弥漫着一种恐慌,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弟子们的喊声:
“回来了!宗主回来了!”
“唰”地一下,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目光齐刷刷投向那两扇沉重的殿门。
门被推开,雷震天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步履比往常似乎沉重了些。
他走进来,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到最上的主位坐下。
将手中一枚样式古朴的玉简轻轻放在了面前的桌案上。
雷冲破第一个冲过去,急吼吼地问:
“宗主!怎么样?见着人了?”
“他们怎么说?是路过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