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触摸另一道光。光很暖,暖得像春天的太阳。它也融进去了。一道,又一道,又一道。他不停地触摸,不停地吸收。那些光像认识他,像等了他很久,迫不及待地往他身体里钻。
力之大道在膨胀。从一片海,变成一片洋。从一片洋,变成一片无边无际的水域。他的身体装不下,但他的道装得下。道不是身体,道是心。心有多大,道就有多大。
不知过了多久,他停下来。周围的光点少了一些,但还有很多。他不需要全部吸收,他只需要知道它们在那里。万道同源,殊途同归。他站在虚空中,闭着眼,感受着体内那条奔涌的大道。它不再是力之大道,它是万道之源。或者说,它是他的道。
太虚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很轻,像风吹过水面。“行了,回来吧。”
李刚睁开眼,转身,走回去。脚踩在虚空中,每一步都踩得很实。他走得不快不慢,灰袍子在风里飘,木簪子歪了,他没正。
太虚蹲在虚空边缘,手里拿着那根竹签子,在地上画圈。圈画得很圆,一个套一个,像水里的涟漪。他抬头看了李刚一眼,笑了。“怎么样?”
“突破了。”
太虚点点头,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域主了。从今天起,你不再是界主,是域主。”
李刚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还是那双手,瘦,骨节突出,指甲剪得很短。但他知道,不一样了。这双手,现在能握住更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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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干什么?”他问。
太虚把竹签子收起来,揣进怀里。
“接下来,你自己看着办。”
他转身,走了。背影佝偻着,走得很慢,像一棵老树在风中慢慢挪动。
李刚站在虚空中,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他抬头看天,天很蓝,蓝得刺眼。
云很白,一朵一朵的,像。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进那片虚空。
那里,还有无数道光在等他。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
李刚在神王殿的第一年,什么都没干。
不是偷懒。是不知道干什么。藏经阁的山他爬了三百六十五遍,每一块石碑上的字都刻进了心里。山顶那块空白的石碑他还是没看懂,但已经不着急了。道不可说,急也没用。
太虚偶尔来串门。老头蹲在院门口,手里拿着那根竹签子,在地上画圈。圈画得很圆,一个套一个,像水里的涟漪。他画一会儿,抬头看李刚一眼,笑一下,继续画。李刚坐在石桌前喝茶,茶是新沏的,冒着热气,茶叶在杯里浮浮沉沉。两人谁也不说话,就这么坐着,从早坐到晚。
第二年的时候,林平之来找他。
他站在院门口,穿着一身灰袍,腰间没挂剑。手里握着那道光凝成的剑,光剑在他掌心轻轻颤动,像活物。他的眼神变了,不是以前那种傲,是平静。像一潭水,水面纹丝不动,你不知道它有多深。
“李刚兄,我找到自己的剑了。”
“我知道。”
林平之走进来,在石桌前坐下。他把光剑放在桌上,光剑没有实体,放在桌面上,像一道凝固的光。他看着它,看了很久。
“以前我以为剑是杀人的。后来以为剑是护道的。现在才知道,剑就是剑。”他顿了顿,“不是用来做什么的,是它在那里。”
李刚没说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入口微苦,回甘很淡。他含了一会儿,咽下去。
“你的道呢?”林平之问。
李刚放下茶杯,看着院墙外那棵死了的老槐树。树还是那棵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老人的手。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说:“道在脚下。”
林平之愣了一下。他低头看着地面,青石板,缝隙里长着青苔,湿漉漉的。他看了很久,抬起头。
“我懂了。不是全懂,是懂了一点。”
他站起来,收起光剑。光剑没入掌心,消失不见。他转身走了,步子很轻,像一只刚学会飞的鸟。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
“李刚兄,三年后神王殿收徒大典,你会参加吗?”
“会。”
林平之点点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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