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房子、人,全压成了一张饼。”
他看着李刚,眼睛里的担心藏都藏不住。
“李兄,你真的有把握?”
李刚夹了一块红烧肉,嚼了嚼,咽下去。
苏慕白的厨艺不错,红烧肉炖得烂,入口即化。
“没把握。”
苏慕白的脸白了。
“但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李刚放下筷子,把自己这两天摸因果线的事说了一遍。
没说太细,就说摸到了顾千帆的因果线,感觉到了他的一些情绪,还现那根线是三根绞成的。
苏慕白听完,愣了半天。
“你……你摸到了神主的因果线?”
“嗯。”
“还感觉到了他的情绪?”
“嗯。”
苏慕白的表情像见了鬼。
在东玄域,摸神主的因果线,相当于凡人去摸老虎屁股。
摸到就算了,还感觉到了老虎在想什么?
这不是胆大,是不要命。
“那他……什么情绪?”
“好奇。”
李刚又夹了一块肉,“像看蚂蚁搬家那种好奇。”
苏慕白沉默了一会儿。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忽然笑了。
“好奇就好。
好奇说明他还没打算拍死你。
要是一点情绪都没有,那才可怕。
我爹说过,最可怕的敌人不是恨你的人,是把你当空气的人。”
李刚看了他一眼。
苏慕白这话,倒是跟他想到一块去了。
顾千帆对他的因果线是悬着的,不是拉紧也不是放松,说明他还在观望。
观望就有余地,有余地就有操作空间。
“你爹挺通透的。”
李刚说。
苏慕白苦笑。
“我爹通透了一辈子,也没突破神主。”
他拿起酒壶,给李刚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李兄,我帮不上你什么忙。
打架我打不过,布局我不会。
我就只能给你做顿饭,陪你喝顿酒。”
他举起杯子,“敬你。
敬你摸老虎屁股还敢摸第二把。”
李刚笑了,跟他碰了一下。
两人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苏慕白的话多了起来。
说他在东玄域的事,说他爹怎么逼他练剑,说他怎么偷偷跑去虚空海边看那些光,说他是怎么决定来神王殿的。
李刚听着,时不时应一声。
说到最后,苏慕白忽然安静了。
他端着酒杯,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