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破阵没走。
他蹲到太虚旁边,看着地上那堆圈,忽然说。
“太虚前辈,您这圈画得不对。最外面那圈应该再粗一点。”
太虚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懂画圈?”
“不懂。但我懂拳。”
赵破阵指着地上。
“拳劲是从里往外的,最外面那圈最重。您画得太细了,劲儿不够。”
太虚盯着他看了三息,忽然笑了。
“行,你小子有点意思。”
他把竹签子递给赵破阵。
“你来。”
赵破阵接过竹签子,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圈不圆,甚至有点歪,但每一笔都极用力,竹签子戳在青石板上吱吱响。
画完了,他看着自己的作品,皱眉。
“太丑了。”
“丑是丑,但有力。”
太虚把竹签子拿回来。
“比你爹当年画的强。你爹画圈跟打夯似的,把老夫的青石板戳坏了三块。”
赵破阵咧嘴笑了。
李刚打开一坛“铁拳酿”,倒了两碗。
酒液是深红色的,像铁锈,闻着有一股矿石的腥气。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酒劲从喉咙一路烧到胃,从胃烧到四肢百骸,整个人像被塞进熔炉里炼了一遍。
火烧完之后,嘴里剩下一股铁锈味,涩,但回甘。
“靠。”
他骂了一句。
“这哪是酒,这是铁水。”
赵破阵端起另一碗,一口闷了,面不改色。
“我爹说,赵家的人从小喝这个。喝不够三碗,不算赵家子弟。”
苏慕白在旁边看着好奇,端起来尝了一小口。
然后咳了半盏茶的功夫,眼泪都出来了。
“这、这能喝?”
太虚拿过去灌了一口,咂咂嘴。
“还行。比战无极那老东西酿的‘战血酒’差远了。他那酒才叫烈,喝一口跟被人打了一拳似的。”
赵破阵眼睛一亮。
“战无极殿主也酿酒?”
“酿。酿了三万年,一坛没舍得给人喝。”
太虚又灌了一口。
“改天让李刚去跟他要。你现在面子大,战无极肯定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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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正说着话,院门口又有人来了。
这回不是敲门,是直接推门进来的。
顾长夜和顾长生,兄弟俩一前一后,手里各提着一个食盒。
顾长夜看见赵破阵,哟了一声。
“赵铁牛也在?正好,省得我再跑一趟赵家。”
赵破阵的绰号叫“铁牛”,只有顾长夜敢当面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