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推开她的。
应该恶狠狠地说【不要碰我】。
应该转身就走,维持住自己最后一点尊严。
那些念头在他脑海里疯狂打转,像溺水的人抓住的浮木,每一次都拼尽力气想要挣脱,可每一次浮上来,都比上一次更无力。
他看着彼此紧握的双手。
她的手指纤细,被他的大手紧紧包裹着。
那点暖意从指尖传到心头,几乎要将他这段时间以来筑起的防线彻底摧毁。
【……摸我。】
这两个字滚过苍冥干涩的喉咙,连他自己都浑身一震,像是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说出这种话。
狼族骄傲的骨血在体内疯狂挣扎,可喉间溢出的声音却轻得像一片随风飘荡的羽毛,几乎要融化在寂静的空气里。
他紧紧闭着双眼。
长而浓密的睫毛疯狂颤动,像被疾风吹得乱晃的蝶翼,连眼尾都渗出一点不易察觉的绯红。
那张向来冷淡疏离、仿佛结了千年寒冰的脸,此刻却卸下了所有伪装,层层叠叠的逞强在这瞬间碎得片甲不留,只剩下满满的慌乱与软弱。
夜璃伸到半空的手顿了顿,指节轻微蜷起。
【你说什么?】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无波,听不出半点情绪。
可那双酒红色的凤眼却缓缓瞇起,眼尾微微上挑,像一只潜伏在暗处多时、终于等到猎物主动踏入陷阱的狡黠狐狸,眼底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兴奋。
苍冥紧闭双眼,像是下定决心把最后一点尊严都狠狠丢弃,连呼吸都变得浅促紊乱。
【摸我……像上次在我住所那样,那……很舒服。】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石磨过,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从齿缝挤出来的。
【……拜托。】
说完这两个字时,他的声音控制不住地抖,连肩线都轻微颤动着。
他是高高在上的狼族少主。
从小接受的族训便是【狼族从不低头,从不求人】。
他这辈子该是驰骋在荒原上、让万族敬畏的王者。
可此刻,他却站在她面前,闭着眼,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卑微地请求。
夜璃静静看着他。
酒红色的眼眸里没有半点惊讶,反而翻涌着浓浓的【上钩了】的得逞笑意,像终于等到猎钳锁住猎物的猎人,满心都是计谋得逞的愉悦。
【恭喜宿主,任务达成,稍后可领取系统奖励。】小七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夜璃嘴角的弧度几乎要压不住了。
【好呀。】
她的语气骤然变得轻快起来,像个终于拿到心爱糖块的孩子,与刚才那个冷静从容的医者判若两人。
虽然还戴着那张素白的面具,没人能看见面具下的模样,可从她弯成月牙的酒红色双眼,从她微微上扬的嘴角弧度,从她浑身散出来的那种满溢的愉悦气息,都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她此刻一定笑得眉眼弯弯,满心欢喜。
而苍冥依旧紧闭着双眼。
耳尖的绯红蔓延到了颈侧,还浑然不知自己早已踏入了对方设下的温柔陷阱,只为了那点渴求已久的暖意,丢弃了所有骄傲与尊严。
她的手贴上他的胸口,毫不客气地捏了捏。
【心跳好快呀。】
她低声说,像在自言自语。
他没说话。
只是绷着身体,任她触碰。
她的动作很慢——从锁骨往下,沿着他衣服的边缘,一寸一寸地摸过去。
指腹带着药草的凉意,隔着薄薄的衣料,在他身上点燃一簇一簇的火。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
胸膛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
额角开始渗出薄汗,几缕银白色的丝黏在鬓边。
她摸到他腰侧的时候,他整个人抖了一下,从喉咙深处泄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下唇被自己咬得白。
夜璃的指尖停在他腰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