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还故意皱了皱鼻子,像是在抱怨一件多么天大的事。
【而且——】她顿了一下,眼睛微微瞇起来,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你不是说接下来换你吗?】
她歪头看他,丝从肩头滑落,露出颈侧那片还泛着薄红的皮肤。
【那也要在舒服的地方吧?】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刚才那个在他怀里乖巧得像猫一样的人,现在又变回了那只伸着爪子、明知故犯的小狐狸。
眼眶还是红的,嘴唇还是肿的,但她已经开始讨价还价了——用那种刚被他弄哭过的声音,说出这种话。
他低头看她。
她仰着脸,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挑衅、一点期待、一点【你敢说不试试看】的威胁。
他笑了。
很轻的一声,从鼻腔里哼出来的,带着无奈和宠溺和某种更深更浓的东西。
他没有说话,只是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托住她的背,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来。
她惊呼了一声,双手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随即又故作镇定地哼了哼【动作还蛮快的嘛。】
他低头看她。
她的耳尖红红的,但表情装得很淡定,仿佛被公主抱是什么她每天都经历的事情。
他没拆穿她。
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让她靠得更稳一些。
她身上有淡淡的香气,混着刚才出汗后的一点潮意,闻起来像雨后的某种花。
他的下巴蹭过她的顶,感觉到她微微缩了一下脖子——怕痒。
【房间在哪?】他问,声音低低的,贴着她的头顶。
她没回答,只是把脸往他的颈窝里埋了埋,闷闷地说【你猜。】
他顿住脚步。
低头看她,只看见一截泛红的耳尖和一排微微颤动的睫毛。
【……夜璃。】
【嗯?】
【你这样,我怎么走?】
她在他怀里闷笑了一声,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锁骨上,痒痒的。
【那就慢慢走啊。】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计谋得逞的狡黠,【反正我又不赶时间。】
他深吸一口气。
他抱着她,开始往走廊深处走去。
每走一步,她的丝就在他手臂上轻轻晃动,她的体温隔着衣料传过来,温热的、柔软的,像一只蜷缩在怀里的猫。
他走得很慢。
不是因为不知道房间在哪里——是因为她在他怀里,好像快要睡着了。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睫毛不再颤动,搂着他脖子的手也松松地垂下来,只剩下指尖还轻轻勾着他的衣领。
他低头看她。
昏黄的走廊灯光落在她的脸上,将那几道泪痕照得若隐若现。
她的嘴唇还是红的,微微嘟着,像在梦里跟谁赌气。
他轻轻收紧了手臂。
【到了再叫你。】他低声说,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对她说。
她没有回应。
但他感觉到她的指尖在他衣领上轻轻蹭了一下——像是在说【好】。
他继续走。
脚步比刚才更慢了。
怀里的人呼吸平稳,身体放松,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他的胸口。
她的心跳和他的心跳隔着两层皮肉,慢慢地、不知不觉地,跳到了同一个节奏上。
走廊不长。
但他希望它再长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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