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通电话是外婆打来的,她邀请我去乡下过两天,我想了许久也没拿定主意,只好先回家。
查了成绩后,一向严肃的父亲少见地笑了。
他喝了些酒,醉醺醺的。
随后借着酒劲说了许多事,话多得有些不像我父亲。
“我以前也就上个高中,家里没钱,供不起……以后就靠你自己了,我们当家长的……就到这了……”
他又仰头灌了口酒,之后连话也说不清了。
我纠结了一阵后说想去外婆那待两天,他同意了。
这段时间的奶茶店格外地忙,我去请假时,店长虽说不怎么愿意,但最终还是同意了。
过了中午我便回家了。
成绩出来后,家里堆的那些高考资料便成了废纸。
收拾那些旧书的时候,最后一次整理的笔记从书堆里掉了出来,我翻了翻,还是决定留下来。
收废品的婆婆称好后,用两百块便买走了这三年的努力。
我带着这两百,将抽屉里的口琴、镜子以及笔记收进行李后,便启程去了高铁站。
高铁站有些远,路边的出租车司机见我拿着行李,便好心地问我去哪。
问了打车的价格后,我还是选择了公交。
今天的公交格外拥挤,我站在门边,每当靠站开门时,车内的冷气与车外的闷热便混在一起,让人一秒也不想多待。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车子驶离闹市时,暴雨便如期而至。
我透过窗户向外看去,高楼遮住了视线,车顶挡住了天空,除了车窗上的水渍外,便再也找不到关于雨的痕迹了。
到达高铁站时,公交车已经逃离了乌云的范围,灼热的阳光便照进了车厢里。
我感受不到所谓的拨云见日或者雨过天晴,我只觉得天气变得乱七八糟,我也乱七八糟。
坐上高铁后,周围才真正地安静下来。我坐在窗边,看着不断起伏的高楼,一时不知该怎么描述这一路上的景观。
从冲上高空的摩天大厦,到低矮的二层小楼,最后连楼房也不见了,只剩下匆匆掠过的树影与平静无波的稻田。
到底是高铁的度太快,还是两个世界的距离太短,我并不清楚。
我只知道我夹在中间,无处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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