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铃声盖住了婴儿的哭闹,我拿着口琴,来到门外接通了电话。
还是齐风打来的,他说他旅游刚回来,问我有没有空出来见个面,一起商讨下填志愿的事。我拒绝了。
“我在我外婆家,去不了。”
“那你分查了吗?考多少?”
齐风似乎对我的成绩很感兴趣,我说了自己的分数后,他的语气明显有些失落。
“比我高这么多啊……有想去的学校吗?”齐风问道。
“没。”
“那你要复读?”
“不了。”
“那……”
他支支吾吾地,明显还有话想说。我一边走着,一边等待着他的下文。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咱俩一起吃个饭?”
“不了。”我说。
他沉默了一会,似乎在做什么决定,呼吸沉重到我隔着电话也能听到。
“宋雨,我……”
“齐风。”我知道他要说什么,于是我打断了他。“我不会回去了。”
高考结束后,我们便没了维持关系的理由。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建立在交换上,而他在高中时来询问的习题,便是我能拿来交换的全部了。
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挂断了电话。
父亲需要我高考顺利,母亲有了新的家庭,挂断了齐风的电话后,我漫无目的地游荡着。
脑海里忽然闪过花雾的身影,我想起她最后一晚说的话一句是她和母亲又吵架了,一句是雷明有了对象。
雨已经停了,风吹动裙摆,我打了个寒颤。
兴许是刚下过雨的原因,明明是六月,穿着裙子却能感到些许凉意。
外婆打来电话问我的去向,我说想在附近逛逛,便走到林中的小路上。
树叶将阳光剪切成零星的斑点,我踩着湿润的土壤,不知去往何方。
前方传来无名的歌谣,我循着声音向前,脑海中响起了相似的曲调。
我记起来了,这是我第一次吹口琴时学的曲子。
我看了看手中的口琴,银色的盖板上映着被繁叶遮蔽的天空,风一吹,叶上残留的雨水便滴落在这片天空上。
我没有去擦,而是抬头看着前方的小路。
小路蜿蜒曲折,不知通往何处。
我循着林中传来的曲子向前走去,找寻着声音的源头。
哼曲的人影逐渐清晰起来,伴随而来的,还有那年冬天的记忆。
我认出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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