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冲向联军阵列,骨刃带起一阵腥风。
一名魔界狂战士迎了上去。他叫戈尔,是魔界狂战士部族的第一勇士,身高两米二,浑身肌肉虬结,双刃战斧上缠绕着暗红色的岩浆纹路。
戈尔大吼一声,战斧自下而上撩起,与混沌巨魔的骨刃正面碰撞。
“铛——!!”
火星四溅。戈尔的战斧上,岩浆纹路突然爆亮,一股灼热的力量顺着斧刃灌入混沌巨魔的骨刃。那骨刃上的黑色晶体瞬间龟裂,裂缝中渗出暗红色的岩浆。
混沌巨魔出凄厉的嚎叫,另一只骨刃横斩过来。
戈尔不退反进,侧身让过骨刃,战斧在空中划了一个半圆,狠狠劈在混沌巨魔的脖颈上。
“咔嚓——”
混沌巨魔的头颅飞上半空,无头的身体向前冲了几步,轰然倒地。它的尸体上,黑色的晶体开始碎裂,一缕缕混沌气息从裂缝中逸散出来,被空气中残留的轮回剑意绞得粉碎。
戈尔一脚踩在尸体上,高举战斧,朝身后的联军出震天的咆哮。
“这就是混沌的下场——!!”
联军士气大振,怒吼声震天动地。
与此同时,远程方阵开始威。
幽冥射手齐射,上千支附着幽火的箭矢划破天空,像一场逆向的流星雨,精准地落入混沌军阵的后方。每一支箭矢落地时都会炸开一团幽蓝色的火焰,火焰所过之处,混沌气息被吞噬殆尽,被击中的混沌士兵在幽火中扭曲、挣扎、最终化作灰烬。
炎魔炮手紧随其后,肩上的炎魔炮同时开火。上千岩浆炮弹拖着长长的尾焰轰入混沌军阵,爆炸声连绵不绝,大地上被炸出一个个冒着黑烟的深坑。岩浆溅射开来,粘在混沌士兵的身上,烧穿它们的晶体甲壳,灼烂它们的血肉,直到把它们彻底烧成焦炭。
混沌军阵开始混乱。
它们习惯了面对那些被恐惧支配的敌人——那些敌人会在它们的冲锋下溃散、逃跑、哭喊着求救。但眼前的这支军队不一样。这些人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冷冰冰的、计算好的杀意。
他们不是为了活命而战。
他们是为了复仇而战。
复仇的人,是最可怕的。
骑兵方阵从两翼切入混沌军阵的侧翼,像两把烧红的热刀切入冻油。四米长的骑枪在冲击时将混沌士兵成排地挑飞,枪尖上的轮回之力在刺入敌人体内的瞬间爆,将混沌气息从内部瓦解。骑兵们冲入敌阵后弃枪换刀,挥舞着铭刻轮回纹的战刀,在混沌军阵中杀出一条条血肉走廊。
混沌守军的统帅终于坐不住了。
它位于军阵的最深处,是一座移动的战争堡垒——混沌魔帅阿撒兹勒。
阿撒兹勒曾经是魔界的一位大领主,实力堪比魔界十二魔将。三百年前,它在一次深入混沌侵蚀区的行动中被围困,被混沌气息侵蚀了七天七夜。当它重新出现时,它已经不再是魔界族人,而是一头彻头彻尾的混沌怪物。
它的身体膨胀到了五米高,背后伸展出六只由黑色晶体组成的翅膀,每一只翅膀上都长满了倒刺。它的双臂变异成了两柄巨大的镰刀,镰刀上附着着足以腐蚀灵魂的混沌毒雾。它的脸已经看不出任何人类的特征,只剩下三只浑浊的黄色眼睛,呈三角形分布在面部中央。
阿撒兹勒出低沉的咆哮,声波在空气中掀起肉眼可见的涟漪。它身边的混沌士兵被这声波震得东倒西歪,但那些离它最近的、最精锐的混沌卫士却像是被注入了某种力量,眼中的黄光变得更加炽烈,身上的黑色晶体开始疯长,在体表形成了一层更厚的甲壳。
“杀——!”阿撒兹勒的口中吐出含糊不清的魔界语,但意思很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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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精锐开始反扑。
它们的度和力量突然暴增了数倍,联军的重甲鬼卒第一次出现了伤亡。一名重甲鬼卒被混沌精锐的利爪贯穿了胸甲,冥铁甲胄在混沌之力的侵蚀下像纸片一样碎裂。鬼卒低头看着穿过自己胸膛的利爪,面无表情地伸手抓住了那只手腕,然后用最后的力量引爆了体内的幽冥核心。
幽蓝色的爆炸光芒吞噬了他和那只混沌精锐。
同归于尽。
但这不是个例。越来越多的重甲鬼卒开始选择自爆——他们本来就是死过一次的人,不怕再死一次。但这一次,他们的死是有意义的。每一团幽蓝色的光芒炸开,都会带走至少一个混沌精锐,将那些被混沌侵蚀的灵魂彻底净化。
柳月在中军看到了这一幕。
她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握紧了轮回剑,加快了冲锋的度。
她知道,这些人的牺牲不是白白付出的。她要做的,是用最快的度结束这场战斗,让更多的活着的人——或者说,活着的东西——能够回去。
回去看看他们用命换来的那个世界。
哪怕那个世界曾经抛弃过他们。
三
柳月在混沌军阵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轮回剑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挥斩都带着法则的力量。剑光所过之处,混沌士兵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不是被砍死的,而是被轮回法则“送走”的。
这就是轮回剑最可怕的地方。
它不斩肉体,斩的是“存在”。
被轮回剑击中的混沌生物,体内的混沌气息会被法则之力强行剥离,还原成最原始的能量形态,消散于天地之间。而那个被侵蚀的灵魂——如果还有灵魂的话——会被轮回剑送入真正的轮回,而不是永远困在混沌的泥沼中。
所以混沌气息对轮回剑有一种本能的恐惧。
那是食物链底层的生物对天敌的恐惧。
柳月冲过三道混沌防线,身后留下一条由灰烬和碎晶铺成的道路。她的铠甲上沾满了混沌生物的体液,黑色的、黏稠的、散着恶臭的液体,但在幽冥珠的光芒下,那些液体很快就被蒸殆尽。
她的战马在冲过第三道防线时被一只混沌精锐从侧面击中,四蹄断裂,悲鸣着倒地。柳月在战马倒下的瞬间腾空而起,轮回剑在身下画了一个圆,剑光形成一道环形的冲击波,将周围的混沌士兵全部震飞。
她落地的瞬间,单膝跪地,左手撑在满是砂石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