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让原本热闹的客厅瞬间就变得无比安静。
随后只见一个身着红色大衣推着行李箱的女子走了进来。
那女子一进门就径直走到客厅的遗像处,对着遗像大哭了起来,“妈……我回来了……呜呜呜呜……”
渺落回过神来的时候就是这么一副场景,随后她的记忆飞快的过了一遍。
她现在叫刘丽娜,现在正在对着遗像哭的是她的小姑子沈黛,她的婆婆过世一年,退休的教授公公沈卓然受不了妻子离世的打击进了医院,回家后就变得整个人都快死掉了一样。
为了他的身体,刘丽娜可谓是绞尽脑汁,借助身边的亲朋好友帮助公公走出丧妻的阴影。
在师大的中秋晚会上他念着悼念亡妻的诗,然后被歌舞表演给挤了下去,沈卓然再次被打击到进了医院,随后便对着照顾他身体的护士长连亦怜起了涟漪。
而今天是沈卓然对家人宣布着自己正式和连亦怜在一起的日子,还请了多年的老友老苟和他的新婚妻子田震洋一起来吃饭。
小姑子沈黛并不同意老父亲跟护士长在一起,于是瞒着所有人直接从国外飞回了国,便有了今天这一出戏。
丈夫沈青站起身来,走向自己的妹妹沈黛,“黛黛,你,你回来也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沈卓然在一旁点头,“对啊。”
沈黛面上满是不悦之色,她转过头来,下巴微抬,看着这一大桌子人,道:“这是我的家,我不能回来吗?我想我妈妈了……呜呜呜呜……”
沈黛前一秒还很倨傲,后一秒就开始大哭。
刘丽娜看着沈黛,想着自己这次怎么不是成为沈黛呢,成为刘丽娜,面对着一家子破烂事,公公不停找老伴,自己的老公嫌弃自己不修边幅,后面还出轨……
沈青看了几眼自己的老婆刘丽娜,刘丽娜丝毫没看见他的眼色,最后沈青没办法,只能自己去扶着这个妹妹坐了下来,再不坐下来,总感觉要有一场世界大战。
沈黛瞪着眼睛看着连亦怜,眼中满是怨恨,恨这个女人要抢走自己妈妈原本的位置。
连亦怜照顾沈卓然那是十分的尽心尽力,见沈黛这样,她依旧堆着笑脸给沈黛拿碗碟,还说着好听的话。
沈黛却十分不礼貌,明明已经知道了连亦怜的身份,却还要装作不知道,最后在沈青说这是连护士长的时候,她才装着有些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对对对!连护士长。”
“连护士长您好,那您现在还在我们家,算兼职呢还是加班啊?”
沈卓然听着沈黛的话,脸色冷了下来,但也不是训斥沈黛只说,“黛黛,失礼了啊。”
老苟在一旁打着哈哈,举着杯就要庆贺一下,沈黛再次拆场,因为沈卓然刚做完手术,沈黛就阴阳怪气说他能喝酒么,也并不举杯回应。
老苟和田震洋觉得时机不对,准备告辞,沈卓然却不同意。
沈青给沈黛夹了一个连亦怜做的蛋饺,沈黛立刻爆炸,“你知道我最爱吃蛋饺,但是你知不知道我只吃妈做的蛋饺。这人活着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吃药,是为了吃饭,还列表吃!贴墙上吃!”
沈黛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妈妈走了,家里的一切都变了,没了妈妈在时的样子,处处都显示着有一个外来人入侵进来了。
沈卓然听见沈黛这么说,他很是生气,拍了下桌子,低声怒喝,“过分了啊!有家教没有啊,念书念哪里去了!”
连亦怜在一旁劝沈卓然别生气,这一副这个家女主人的姿态再次让沈黛很是生气,当即再次怒骂了起来,更是说以后再也不回这个家了。
说完拖着箱子就要走,刘丽娜并没有上前阻拦,这沈黛现在觉得这一屋子的人都是叛徒,自己要是上去拦了,除了被她推个大马趴毫无其他结局。
最后时老苟和田震洋把沈黛拉回来的。
沈卓然干掉了一杯酒,看着沈黛,“你到底要干什么!”
趁着沈家这一家人刚刚的混乱状态,刘丽娜换了个位置,坐到了自己的儿子沈多乐的旁边,然后对着这一大桌子菜大快朵颐。
别的不说,这连亦怜的手艺还是挺好的。
沈多乐看着有些反常的妈妈,他小声跟刘丽娜说着话,“妈,你咋也不劝一劝姑姑,姑姑这都快把桌子给掀了。”
刘丽娜吃下一块鸭子,“劝不了,得你姑姑自己想通。”
果不其然,最后沈黛拉着行李箱走进了自己的屋子。
原本一次热闹的聚餐就这样在这诡异的氛围里结束了。
刘丽娜回了自己的家,房子就在公公房子的对面。
夜里,坐在床上的时候,刘丽娜对丈夫沈青道:“老公啊,我这些年一直全职在家照顾老人,照顾孩子,现在儿子高中了,也嫌我管的多,你爸那边有了连护士长了,我就想着,我还是出去找个班上一上吧。”
沈青听完刘丽娜的话冷笑了一声,“那你去找呗。”
他可不觉得一个脱离社会将近十八年的家庭主妇能出去找到什么好的工作,最后的结果总归就是找工作找的死心,继续做家庭主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