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外头烈日甚大,花岗岩石坚硬,莞嫔有孕在身,不能跪在那儿啊……”敬妃苦苦为甄嬛求情。
“还请贵妃娘娘恕罪,请娘娘看在姐姐有孕在身的份上,饶恕姐姐。”安陵容也跪了下来。
“娘娘责罚莞嫔事小,若是龙胎有个闪失,皇上和皇后回来一定会责罚娘娘的!”沈眉庄疾言厉色,字字句句都是威胁。
华贵妃本就没什么脑子,这几日坐上了贵妃的位置更是得意忘形,势必要惩罚甄嬛。
敬妃、安常在、沈眉庄都在这儿给甄嬛求情,沈眉庄更是在这儿威胁华贵妃,甄嬛自己倒成了个锯嘴的葫芦一声不吭。
华贵妃的眼神微微变了变,看着这地上跪着的四个人。
“主子犯错也是你们这些奴才们没有及时提醒,既然你们个个都说莞嫔的龙胎贵重,莞嫔,那本宫就让你身边伺候的代你去外头跪着吧!”华贵妃冷冷说道。
敬妃听着这话微微放下了心,沈眉庄和安陵容也松了一口气。
甄嬛听见这话,倒是开了口,“嫔妾无错,为何要罚嫔妾身边之人?”
崔槿汐握了握甄嬛的手,跪了下来,“奴婢愿意代我家小主受罚。”
华贵妃听见这话,继续冷笑了一声,“莞嫔,你还不如你身边的宫女懂事。”
于是崔槿汐便出去罚跪了。
华贵妃屋内的欢宜香正烧着,华贵妃微微蹙眉,“颂芝,这欢宜香的味道不够猛烈,你再去加一些,姐妹们难得到我这儿来坐坐,大家可要多闻闻。”
颂芝听见这话应了一声便又去拿了些欢宜香过来。
华贵妃看着还跪着的敬妃、惠贵人、安常在和莞嫔,这才叫了起。
甄嬛肚子里这个孩子本就不稳,方淳意去世之后,甄嬛就受了刺激。
后来皇上和皇后离宫那会儿,甄嬛只站了一会儿就唇色苍白,只是那个时候的温实初不在宫里,甄嬛便只能听信着章弥的话。
再则,甄嬛不用皇上给她的那些护肤品,却只用安陵容给的舒痕胶。
后面甄嬛的身子已经极度不适了,却在周宁海来请她之时不听浣碧的劝阻也要去华贵妃的宫中,怕是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这个孩子保不住,想要找一个背锅的人了。
否则以甄嬛那般巧言善辩,之前都能说得华贵妃哑口无言,现在怀了孕更是一个劲与华贵妃对着干了。
再说了华贵妃不知道自己的欢宜香里有麝香,皇上和皇后不知道么?
他大可以下一道圣旨,自己离宫期间,甄嬛可以不用去华贵妃宫中听训。
可那个时候,皇上却只和甄嬛说,“朕知道你和华贵妃一向不睦,你让着些华贵妃,有什么委屈等朕回来了再和朕说。”
还要甄嬛尽可能不去翊坤宫。
但是皇上你都把六宫诸事交给了华贵妃,华贵妃又怎么可能不喊人去翊坤宫坐着呢?
崔槿汐出去罚跪背诵女诫了,听着那声音,闻着华贵妃这宫里的欢宜香,甄嬛只觉得腰腹处更加酸痛了。
好不容易挨到结束,崔槿汐的膝盖都肿成大馒头了,甄嬛看着崔槿汐的样子,握着她的手,“槿汐,辛苦你了。”
崔槿汐微微摇头,唇色有些苍白,“奴婢没事,小主您没事才是最重要的。”
浣碧撇了撇嘴,“华贵妃也太嚣张了,皇后也没有像她这般日日喊着小主们去景仁宫听训,她现在还只是贵妃就这般嚣张,若是日后再进一步,岂不是这后宫都要姓年了!”
甄嬛看了她一眼,“慎言!”
此时的她们正走在回碎玉轩的路上,崔槿汐由浣碧搀着,甄嬛坐在轿辇上,轿夫们的度还是寻常度,浣碧也没有注意到崔槿汐的膝盖,崔槿汐只能忍着痛往前走着。
流朱在碎玉轩的门口看着,看见甄嬛回来便急匆匆迎了上来。
崔槿汐见终于到了碎玉轩,“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甄嬛这才想起,叫小允子去请个太医给崔槿汐看看。
翊坤宫中,曹琴默站在华贵妃的身侧。
“娘娘今日倒是仁慈了许多,莞嫔那般对娘娘不敬,娘娘竟然只罚了她的下人。”曹琴默出声道。
华贵妃看了她一眼,随后继续在香炉里放欢宜香。
颂芝站在一旁端着托盘,等放完了这欢宜香,华妃才坐在了上面。
然后就听她缓缓道:“依你的意思,本宫是要好好惩治一番莞嫔了?若是她的孩子有什么不测,那这锅是不是就要本宫来背了。”
曹琴默微微蹙眉,“太医不是说了莞嫔的胎已经三个月了,胎像稳固,娘娘又怕什么呢?”
“呵。本宫六个月的孩子都能被硬生生打下来,何况三个月的孩子……”
华贵妃说完这话,挥了挥手,“本宫累了,你退下吧!”
曹琴默觉得今日的华贵妃有些奇怪,但还是应了声是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