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神经病”还是“非人哉”这样的称呼,对他来说造成不了任何伤害。
他听得多了,尤其是裴玄,每天上朝下朝时都要这么骂他一句。
要是他哪天没听见,反而觉得有些不自在。
许闻戈万万没想到他只听过几次这位景云教授的课,对方就把他记住了。
他结结巴巴:“老、老师,我、我那个……”
“放轻松。”贺兰景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唇边笑容加深,“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你的身子为什么抖得这么厉害?”
许闻戈的确很慌张,喉结上下滚动着。
众所周知,这位景云教授乃是破案的好手,这些年不少悬案都是他协助警方破获的。
但他破案的手段委实不一般,他能够轻易地罪犯的心里揣摩透彻,丝毫不差。
哪怕是完美犯罪,在他的眼中都不堪一击。
如果不是因为他有完全不在场证明,恐怕警方怀疑的人就是他了。
天才和疯子,往往就在一念之间。
而这位景云教授的课也很有意思,他基本上不怎么讲和法律有关的知识,反而会讲古代哲学、心学等等。
许闻戈不知道别人听不听得懂,反正他在听天书。
“小朋友,日后你是要和恐怖分子打交道的,可不能这么胆小。”贺兰景挑挑眉,慢悠悠道,“你今年大三了,应该也要实习了。”
许闻戈脱口而出:“没关系,我可以去当擦边主播!”
许闻戈:“!!!”
见鬼!他怎么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莫非这位神经病教授还有操控人心的本事吗?
“原来已经有了别的志向,那老师就不打扰你了。”贺兰景声调拖长,“闻戈,好名字,你有家人是军人,是妈妈还是爸爸?”
许闻戈下意识道:“爸爸。”
见他轻而易举中了圈套,贺兰景大笑,戏谑道:“小朋友,我可还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儿子。”
话落,他也没再多留,施施然地走了。
许闻戈呆立几秒后,很悲伤:“小堂妹,我的名声要毁了。”
师长缨:“你的名声在我们看见你的那条朋友圈时,已经毁了。”
许闻戈:“……”
说好的妹妹都应该是一个贴心小棉袄呢?
许闻戈更加悲伤:“小堂妹,不打扰你了,我先去图书馆了。”
通话结束,青鸢回神:“长得是挺帅的,比我合作的男演员都帅。”
宁流玉提醒她:“可缨缨姐的堂哥说,这个帅哥的长相是用脑子换的。”
青鸢:“……”
她宁愿和丑人对戏,也不愿意遇见神经病。
就像四百年前,她见到贺兰景都是绕道走,生怕被他堵住。
师长缨显然也想到了贺兰景这个心理阴影,她抬起手,按了按眉心。
这样苦,许闻戈一个人承受就够了。
谢轻时若有所思道:“贺公子为人虽然不太正常,但他提出的理论,可都帮了不少大忙。”
崔京寒神色淡淡:“的确帮过大忙,能把裴玄气晕的,也就只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