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钟灵摇摇头,将她拉至身旁坐下:“我也不知道,总感觉有些……”
后面的话从她唇间隐去,虞钟灵又说道:“今日母亲怕是没时间教你习武了。”
月熹亭见她不想谈论方才的话题,虽然心中担忧,但也并不想让虞钟灵为难,因此接话道:“我知道,我过来的时候,虢国公穿着官服正要出门呢。”
虢国公到了如今这地位,多年的征战沙场又有暗伤在身,陛下特许她不用上朝,虽然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为了变相削权,但虢国公也确实终日在家荣养,不再上朝了,今日倒是又穿上了官服,威风凛凛出了门。
虞钟灵说道:“她昨晚说要去陛下面前参徐御史一本。”
自家被人算计了,小女儿进了大牢,大女儿被陛下勒令闭门思过,虢国公要是能忍下这口气才不正常。
找不出幕后之人,虢国公便暂且拿徐御史开刀。
虞钟灵也不打算多管,只喊来了丫鬟布置膳食,又让楚肃带一份送去给虞秀。
等月熹亭和虞钟灵用完早膳,她便催着虞钟灵上床休息:“你本来身体就不好,还熬夜,这怎么能行。”
虞钟灵无奈,回了房间,在月熹亭的注视下老老实实上床,盖好被子,然后便看见月熹亭四处嗅了一圈,目光亮晶晶的。
昨晚虞钟灵就点上百合宫香入睡,燃了一晚上,现在还残留着一点香气。
虞钟灵道:“晚上你回庄王府,我便点上香,就好像你陪在我身边,但现在不用点香了。”
她拍着床铺:“我母亲上朝去了,我身体不好,也没办法教你习武,不然上来陪着我睡一觉。”
“放心,我不会做什么的,就是陪一陪我。”
月熹亭听了这话,先去检查门窗有没有关好,才走到床边脱衣,一骨碌滚上了床,利索的钻进虞钟灵被窝,嘴上笑道:“说不定我想做什么呢?”
“那你也做不了。”虞钟灵叹气:“谁让我身体不好呢,满足不了你。”
月熹亭笑了起来,她感觉虞钟灵手伸了过来,搭在她腰上,于是月熹亭也往她身边凑了凑,贴紧了她。
虞钟灵道:“熹亭娘子,我昨晚做了一个噩梦。”
“什么噩梦?是有关邪祟的吗?”
“不是。”
“那是有关我的吗?”
虞钟灵这下没回答了,只是将月熹亭抱紧了点,月熹亭便心中了然,看来噩梦确实是关于她的。
她没再说话,只摸着虞钟灵抱住自己的手默默安慰,良久后,虞钟灵说道:“我梦见你不理我了。”
“怎么会呢。”月熹亭道:“我很喜欢你的。”
虞钟灵继续道:“我梦见你看我的眼神很陌生,我想牵你的手,你还挥开了我。”
于是月熹亭被子下的手伸过去和她十指相握:“你看,我不会挥开你的。”
虞钟灵也握紧了她,随后又听见月熹亭道:“只要你握紧我的手,我就不会挥开你的。”
“好。”虞钟灵应声。
月熹亭这话出来,虞钟灵突然感觉到几分安心,神情也放松了下来,紧跟着便感受到迟来的睡意。
她闭上了眼睛,安心睡过去。
月熹亭没打扰她,陪着她一起睡了过去,直到外面传来江密的声音,她才从睡梦中醒过来。
头一次睡了回笼觉,月熹亭险些不知今夕何夕,直愣愣盯着床顶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
她先扭头去看虞钟灵,还没醒,闭着眼睛睡得正香。
月熹亭朝她睫毛轻轻吹了口气,见她眼睫颤了颤,只觉得实在颇为可爱,才笑着起身,轻手轻脚下床穿衣,随后推门出去了。
江密正在外面等着她。
虽然虢国公没时间教她习武,但相国府那边还是需要去的。
今日没在虢国公府用膳,月熹亭打算去相国府蹭一顿饭,离开前还不忘提醒楚肃:“记得给你们二小姐去送饭。”
见楚肃点头,她才放心离开。
月熹亭赶去相国府,正好赶上午膳时,相国也才刚刚下朝,见着她便笑着说:“难得今天过来的这么早。”
相国又问道:“用午膳了吗?”
“没呢。”月熹亭说道:“到老师这儿蹭饭吃。”
“那正好,你师爹最近新学了一道菜。”相国只有一位夫郎,两人并没有孕育子嗣,没有子嗣需要抚养,相国夫郎便每日约其她府中的夫郎们喝茶闲谈,或是学学做菜,日子过得也很是充实。
他见到月熹亭,每每也很高兴,时常投喂些什么,眼下听到月熹亭要在相国府用午膳,便高兴道:“那感情好,你难得在府中用膳,师爹去给你好好准备一顿。”
说着,便风风火火离开了。
等到餐盘摆上桌面,果然是好丰盛的一顿。
月熹亭来相国府次数多,也不客气,笑着向师爹道喜。
等用完午膳,跟着相国去往书房坐下,月熹亭正揉着肚子,便听见相国道:“今日先不教其它,给你说说朝堂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