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顾延之给桑柠了一条消息。
“数据审批的事,我帮你问了。应该很快有结果。”
桑柠回了两个字。
“谢谢。”
他看着那两个字,把手机放在桌上,轻轻笑了。
……
五天后,桑柠接到助理的电话。
“桑总,数据审批通过了!省里直接下的文,说是特批。”
桑柠愣了一下,问谁批的。
助理说:“不知道,上面直接通知的。”
桑柠挂了电话,翻到顾延之的对话框。
她打了几个字。
“是你帮忙的吗?”
顾延之回了一个字。
“嗯。”
她看着那个字,沉默了。
她不知道他动用了多少人脉。
她只知道他又帮她一次。
她欠他的越来越多了。
她站在驻地门口的土路上,看着远处的雪山。
风很大,吹得她眼睛干涩。
她低下头,打了两个字。
“谢谢。”
顾延之没有回。
……
桑柠需要去一个偏远的乡卫生院取一份影像资料。
司机开车,她坐在副驾驶,车子在土路上颠簸,尘土飞扬。
开了两个多小时,路越来越窄,两边是光秃秃的山,看不到人烟。
忽然车子猛地一沉,停了下来。
司机下车看了一眼,回来说陷泥里了。
桑柠也下了车,低头看,后轮陷进一个泥坑。
坑不大但很深,车轮打滑,出不来。
司机说:“我去前面看看有没有人家,找人帮忙。”
他走了。
桑柠一个人坐在车里,天快黑了,风越来越大,气温骤降。
她把冲锋衣的拉链拉到最上面,缩在座椅上。
手机没有信号,她不知道自己还要等多久。
她想起念念,想起那盏灯,想起傅沉舟。
她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
也许在写代码,也许在接念念放学,也许在窗边看对面那盏灯。
灯灭了,因为她不在。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