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好久终于见到柳月的笑容,在脸上融化,眼中氤氲着雾气。
易文君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让柳月对她的态度有这么大的转变。
柳月广袖下的手死死紧握,不让自己下意识去安慰易文君。
见其因自己的疏远而情绪低落,满眼悲伤,柳月心中泛起苦涩。
但这样对文君,对他都好。
曾瑛的话被他放在了心上,在深夜反思之后,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认,他对文君亦有几分纵容。
他将其归结于第一次收徒上。
文君如今年岁渐长,又有与天启皇室的婚约在身,若是有流言蜚语传出,对文君是一种伤害。
柳月疏远的方式彻底,来的时候同乘一轿,回去的时候,易文君有单独一辆豪华的马车,里面还有床铺,小桌,安排之人显然用了心。
【系统,我是不是被推开了?】
易文君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躺在马车的小床榻上,向着她信任的系统确认。
系统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良久。
【文君,或许你师父有迫不得已的理由。】
【迫不得已的理由就是我要及笄了,他该避嫌了。】
眼泪从眼眶滑落,易文君擦拭脸颊。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个理由。
及笄的时候,系统要离开。还没及笄,师父也要推开它。
系统住在易文君的意识里,接受到她的所思所想。
文君很聪明,在它各个世界绑定的宿主里排得上前,但她没有一对爱她的父母。
在她小的时候,它或许还能骗骗她,可七岁那年,谎言被打破。文君以肉眼可见的度成长起来,她越长大,系统越觉得她不再需要它。
它应该为此感到高兴,但又难免会难过,这种情绪系统很少有。
一种意外的情绪,就像意外错绑到文君一样。
许是因为它早就告诉过文君在及笄的时候它会走,所以文君懂事后才会渐渐疏离它。
它怎么会不懂。
文君只是不想被毫无征兆地抛下,难以适应地,像初见时的思念与恐惧。
【文君,能永远陪在身边的人很少,你要学会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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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已经很少很少,告诉文君该怎么做。多数时候是文君自己出主意赚取伤害值。
而它会在其得意的时候夸奖她,在其受伤的时候关心她,在其着急的时候安慰她,在其颓废的时候鼓励她,在其痛苦的时候替她分担
柳月给它提了一个醒,文君快及笄了,它快走了。
该怎样告别,才算了无遗憾。
床侧摆着几本诗词,念书的人却没有来,易文君半靠在车墙上,翻开书,横竖睡不着。
最后在系统的念诗声下才闭上眼,不太安稳地睡着。
车帘轻轻掀开一角,扁扁的月,轻盈的光洒落,顺着车帘的一角溜进车内。
车帘落下,月光隐默在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