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廊檐下,放着一块盖着白布的木板,白布下是起伏的尸体。
怀谷上前,将一头的白布缓缓掀开一角,露出了尸体的脸。
那张脸双眼紧闭,惨白如纸,嘴角一片血污,根本看不清原本的样貌。
可姜韫只一眼,便认出了对方。
“文谨。”姜韫冷冷开口。
“文谨?”承恩公疑惑,“这是谁?”
姜韫攥紧了双手,声音冷得可怕,“是陆迟砚身边的小厮。”
此话一出,承恩公和容浦都沉默下来。
姜韫闭了闭眼,缓缓开口,“今日下午容湛与我在茶楼听戏,我先一步离开,之后他便出了事。”
“想来,是文谨看到我与他在一处,为了泄愤出手伤人。”
不管文谨真正想伤的人是谁,最终受到伤害的,只有容湛自己。
姜韫心中的愧疚几乎要将她淹没。
“这么说我儿是无辜被牵连?”
后面突然传来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
姜韫睁开眼,回身看去,就见承恩公夫人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看到来人,承恩公心中一惊,连忙朝她走去,“你怎么过来了?湛儿那边”
“我为什么不能过来!”承恩公夫人突然喊道,“我不过来,难不成你要瞒着我湛儿受伤的真相?!”
“我不是这个意思”承恩公低声道,“你先回去,等你冷静下来再议”
“我不走!”承恩公夫人歇斯底里地哭喊,“我儿好端端遭此劫难,你要我如何冷静?我儿躺在榻上生死未卜,我是他的母亲,你要我如何接受”
承恩公心疼地抱住她,“湛儿一定会平安无事的,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承恩公夫人望向姜韫,心中的痛苦让她失了冷静,说出口的话口不择言:
“都是你!你为什么要与我儿在一起”
“夫人!”承恩公慌张打断她的话,“此事并非姜小姐之错,姜小姐也是无辜的!”
“那我儿又有什么错!”承恩公夫人哭喊着,“她是镇国公的女儿,你不敢得罪镇国公府,可我的湛儿又何其无辜!他又做错了什么要遭受这些痛苦!”
承恩公夫人放声痛哭,姜韫脸色白,一步一步走到两人面前。
而后,她屈膝缓缓跪了下去。
容浦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她,“姜小姐,您这是做什么”
承恩公也被她吓住,连承恩公夫人都停下了哭声,怔怔地看着她。
姜韫推开容浦伸过来的手,低着头,声音沙哑干涸:
“此事是我的错。”
“是我没有处理好宣德侯府的事,让罪魁祸钻了空子,伤害到容公子”
“我不奢求容家的原谅,但我不会推卸责任,哪怕倾尽所有,我也定要医好容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