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磷枭温热的呼吸拂过我隆起的小腹,带着他独有的,清冽中夹杂着一丝霸道的气息。
瑾昇柔软的小手也轻轻覆在上面,像一片羽毛,搔刮着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刚刚平息的争执余温未散,此刻却被这父子俩小心翼翼的珍视包裹着,让我心头的那点不快早已烟消云散。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瑾昇,他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眼神却清澈明亮,满满都是对我的依赖。一股怜惜涌上心头,我抬手轻轻擦去他脸颊的泪痕,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好,宝贝真乖,今天跟妈妈一起睡好不好……
话音未落,一声厉喝猛地划破了这片刻的温馨。不行!
我和瑾昇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瑾昇下意识地往我怀里缩了缩。我抬头看向夜磷枭,他刚才还满是愧疚和温柔的脸庞,此刻竟紧绷着,桃花眼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兽,瞬间炸毛。
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他的表情有瞬间的僵硬,随即努力放缓了声音,只是那份坚定丝毫未减:瑾昇长大了,不能再跟妈妈一起睡了。
瑾昇显然不认同,小嘴巴立刻撅了起来,小身子往我怀里钻得更深了些,带着孩童特有的执拗:我不,我要跟妈妈睡!
夜磷枭的眼神骤然一暗,看向儿子的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那眼神转瞬即逝,快得让我以为是错觉。他又转向我,语气里竟透出几分我从未听过的委屈,像个被抢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璃璃,那我呢?我睡哪儿?
我被他这副模样弄得有些无奈,拍了拍瑾昇的背安抚着,对他嗔怪道:你干嘛,吓我一跳……瑾昇才五岁,怎么就大了?你出去睡……
话没说完,就见夜磷枭看着我护着瑾昇的动作,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底的醋意几乎要溢出来。但他终究没对我火,只是咬了咬牙,不顾瑾昇的挣扎,一把将他从我的怀里抱了起来。五岁了可以自己睡了。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赌气,转头看向我时,眼神里竟有种孩子气的宣告,璃璃,你是我老婆,你要跟我睡。
怀里一空,瑾昇立刻大哭起来,那哭声响亮又委屈,一声声像小锤子一样敲在我心上。……夜磷枭!你要带瑾昇去哪?我急忙想阻止,手却只抓到一片虚空。
他听到我连名带姓地叫他,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声音闷闷的,像是堵着一口气:带他去他自己的房间。
瑾昇在他怀里哭得更凶了,小身子拼命扭动着,小小的拳头还在夜磷枭的胳膊上轻轻捶打着,哭喊着:妈妈!我要妈妈!
我看着夜磷枭的背影,他宽厚的肩膀似乎也因为儿子的哭声而微微紧绷。我知道,他心里肯定也不好受,但那份不想让儿子我的固执,却让他硬起了心肠:瑾昇乖,你是小男子汉了,不能再赖着妈妈了。他说着,加快了脚步往门外走去,临出门前,还不忘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复杂得很。有不舍,有坚持,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像是在说别生气,相信我。
我护着肚子,急急忙忙地下床。怀孕带来的沉重让我的动作变得十分缓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好不容易挪到门口,就看到夜磷枭已经把瑾昇送回了他的房间,并且关上了房门。
那扇门,像一道屏障,隔绝了儿子的哭声,也让我心里的火气莫名地窜了上来。你……你干什么呀,孩子都哭了。我有些气结,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夜磷枭靠在门板上,侧耳听着里面渐渐低下去的哭声,眉头紧锁。听到我的话,他转过身,伸手想来扶我,却被我下意识地躲开了。他的手僵在半空,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璃璃,他不能一直跟我们睡,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固执,你现在怀着孕,他万一不小心踢到你怎么办?他的桃花眼紧紧盯着我,里面满是担忧,试图让我理解他的用心。可说着说着,那股子醋意又忍不住冒了出来,还是说,你宁愿让他陪你,也不要我?
我被他这句话问得一怔,愣在原地。冷静下来想想,他说的其实也有道理。我的肚子越来越大,行动本就不便,瑾昇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万一晚上睡觉不老实,确实可能伤到我和肚子里的宝宝。刚才一心只想着心疼儿子,倒是忽略了这一点。
见我沉默不语,夜磷枭知道我在认真考虑,语气立刻软了下来。他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环住我的腰,将我往他怀里带了带,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璃璃,我知道你心疼瑾昇,但我们也要为你和肚子里的宝宝考虑,他低下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边,声音低沉而缱绻,而且……我也需要你陪我,好不好?
这时,房间里瑾昇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委屈的抽噎声,断断续续的,听得人心里软。
我对着房门的方向,放柔了声音喊道:瑾昇乖,你已经是男子汉了,可以自己睡了对不对?你是最勇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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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磷枭听到我这么说,暗自松了口气,紧绷的下颌线条也柔和了许多。他低头在我的顶轻轻蹭了蹭,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表达感激:璃璃,你真懂事。
房间里传来瑾昇带着哭腔的回应:嗯……妈妈,我勇敢,我自己睡。
夜磷枭嘴角立刻扬起一抹笑意,对着房门里的儿子喊道:瑾昇真乖,爸爸明天给你买个级英雄的玩具。说完,他转过头,桃花眼亮晶晶地看着我,里面满是温柔和期待:那……我们回房间?
我点了点头,了一声。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我的腰,半扶半搀地带着我往回走。一进房间,他就反手将门锁上,咔哒一声轻响,仿佛将外界的一切都隔绝在外,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他从背后轻轻环住我,宽大的手掌温柔地覆在我隆起的肚子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传递过来,暖融融的。他的嘴唇贴在我的耳廓上,吐气如兰:璃璃,答应我,以后别再让瑾昇跟你一起睡了,好不好?我会吃醋的。他的语气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还有那份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不等我回答,他便拦腰将我抱起,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我一般,轻轻放在床上。腿还酸吗?我再给你揉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