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知丛将笔一扔,冷眼望着张翠花。
“你来!”
看着那只在桌上打滚的圆珠笔,张翠花知道,这人又犯了毛病,她绕过张知丛,径直来到李峥身旁坐下,唧唧哇哇说了一大堆,大抵意思是赚了钱,赶紧卖,免得亏进去!
李峥同她一个想法,但这会已收盘,交易员在回来的路上,且明天周六,就算卖,也只能等到周二。
张翠花傻眼了:“啥意思?不能卖?”
李峥重重点头。
张翠花无比懊恼,刚刚就该提前敲门,不该听刘桦的,短短两三个小时就赚了三十亿,翻了个倍,咋就不能卖了呢?
想到这,她瞪向刘桦。
刘桦无奈一笑:“周二再卖也是一样的。”
张翠花叹了声,一屁股坐在沙上,怎就不能卖了呢?
“周一怎么不能卖?”
“抗日战争胜利纪念日”
“那周二会不会出变故?”
葛凤轻轻摇头:“开盘就卖,变故不会太大。”说罢,她看向张知丛:“二叔,姑父叫你给他回个电话。”
张知丛皱眉:“他们什么意思?”
在回答问题之前,葛凤有话要说:“二叔,手机给你充好电了。”别再玩关机那套,今天她们姐妹的电话都被打爆了,到这会她嗓子还哑着。
随后,她将今天统计的投资者意愿记录,以及手机递给张知丛:“有六人想出手,其余等你回复。”
张知丛只接过手机,现是关机状态,颇为满意,随后朝刘铭说:“买五套最新录像设备,必须带录音功能,若没有就单独买,布置在小会议室里。”
刘铭应声离去。
待他离去,张知丛才对葛凤说:“给所有投资客打电话,问他们是继续?还是撤回项目?
撤回项目的条件是收益的一半归公司,他们另负责往来手续费。
若同意,在特区签合同,合同落成,这边汇款。”
不等葛凤回应,他又说:“葛宁,胡经理,收集所有银行动态、以及今日下单机构,同时将近五年大盘走势,他们的成交额交给我。”
胡经理点头:“那…那些财团、集团要不要关注?”
张知丛摇头,他是跟政府走,其他人如何,不关他的事。
“他们要是来不了特区呢?”
“等刘铭安装好设备,你们请律师、公证人、通过电话,留下影像,在周二开盘前统计出金额。”张知丛顿了顿,看向张翠花:“你也去帮忙,若统计不出金额,我没法卖。”
“怎么不能”卖?全卖不就行了?他就是舍不得卖!在葛凤的拉扯下,张翠花揣着不甘,走出办公室。
随着这话,围在盘房的人少了大半。
那么多投资客,光葛凤姐妹可搞不定,证券人员也跟去帮忙,早知会有跟内地投资客打交道的一天,他们也该学普通话。
这时,盘房响起清脆的手机铃声。
叮叮…叮叮…
听到铃声,屋里的人下意识查看自个手机。
两秒后,李峥的声音响起。
“李姨,你们在港市?是不是今天股市大涨?”
许久没听到刘卫红的声音,李峥还有点诧异,她按下免提键,看向张知丛:“应该涨了吧?我不太清楚。”
刘卫红呵呵笑了声:“你们下场了吗?今天收益如何?”老早他就听国全说过,张知丛两人在港市。
张知丛接过话:“观望中,还不敢下,你们呢?”
刘卫红哪有钱下场哦?家族正是缺钱之际,他赚一分就转一分过去,匆匆聊了几句,两人结束交流。
等张知丛挂断电话,没与张翠花离开的刘铭,抢在叶安安之前,开了口:“知丛,刚刚我跟领导通了话,他们想退一部分。”
张知丛叹了声:“刘桦,公司与个人不同,我们签了三年合同,咱应该有点合约精神,对不对?
要么全退,没有退一部分的说法。”
刘铭当然知道,但他没想到张知丛竟会孤注一掷买期货,若是股票、房子什么的,领导也不会有这个担忧。
“你跟他们商量下,还有三天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