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傍晚,梁母在水厂大门,蹲到了梁欢欢,一看到人,她二话不说,冲过去扇了一巴掌。
“瞧你干的好事!”
梁欢欢被打的有点懵,当即叫嚷起来:“妈!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你该问问你干了什么?现在!马上跟我去离婚!”
梁欢欢听罢,拔腿跑向水厂。
奈何梁家来了好几人,距离大门最近的梁四嫂挡住路,一把抱住梁欢欢,她也不想来,但梁母说,信里有老四的把柄。
什么把柄,梁四嫂不知道,想来能让梁母一分钱也不要,只求梁欢欢离婚,可见把柄不小。
“欢欢听嫂子一声劝,张红仁不是个良人,你们还是离婚吧!”
“他不是好人,难道你是?松手!”张红仁是不是好人她不知道,但妈,几个哥哥也不见得有多爱她。
“松手!再拉着我,我报警了。”
梁母冲过来狠狠揪住梁欢欢的胳膊:“你翅膀硬了,还敢报警抓老子娘?”
“救命呐,人贩子抓人啦!!!”
梁欢欢不想回去,不想离婚,上了两天班,她才明白以前的日子有多好。
她后悔了。
不该听妈的话,她该好好过自个的日子。
任她悔意裹卷全身,还是逃不过被梁母几人拽回家的命运。
这一晚,梁家齐齐上阵。
要么挨一顿离婚,要么少受点罪,自己去离。
那些把柄,多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最多吵吵,梁家不怕吵,但阴私一面,只要被人知道,梁家从上自下,别想有好日子过,哪怕搬家,走得远远的也不行,因为有内部隐私,一旦暴露,便是妻离子散。
梁欢欢没有选择。
隔天一早,她便被梁母拽到民政局。
但左等右等,没等来张红仁,反倒等到律师递来的开庭通知函。
梁母见状,赶紧给张红仁打电话,嗯,关机。
无奈下,她又叫上人,来到水厂。
闹?水厂可不怕她闹。
吵?没人理她呀。
最后在警察的陪同下,他们来到张红仁所住之处。
嗯,没人,连杨家兄弟也不在。
倒是楼下一住户,牵着张合睿上来:“张红仁去海市治病,你外孙这几日住我家,生活费三十,谁结下钱?把人领走。”
梁母:“!!!”
以前对张合睿好,是因为想控制他,让他一心向着梁家,闹成今天这地步,梁母恨不能打死他,怎可能给钱?
但犹豫片刻,还是掏出钱。
拿他要挟不了张红仁,但能控制梁欢欢。
许是这几日,梁父梁母的举动,叫梁欢欢寒了心,孩子留在刘婆婆家,好歹能吃口饱饭,若被梁家领回去,不知要吃多少苦。
她不同意他们带走张合睿。
最后,梁家等人在民警的注视下,离开水厂。
梁四嫂:“现在该怎么办?”
梁母也不知道。
她回头望着有些年岁,且早已被青苔爬满的石门,多年前的记忆,一下涌上心头,她好像从来没有进水厂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