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清楚沙棘芽所需要的火候、最佳炒制时间、揉捻力度,制茶对于姜师傅这些老手艺人来说,就是一个按部就班的流程。
几十年的经验摆在那里,锅温多少、投叶量多少、翻炒几次、何时出锅,都在他们的手掌和指尖,不用温度计,不看计时器,全凭感觉。
一锅茶炒出来,成色如何,香气纯不纯,入口涩不涩,他们心里早有数。
沙棘芽比茶叶嫩,水分足,杀青温度要比绿茶略低,时间也要短一些。
揉捻的时候力道要轻,重了会把芽尖揉碎,轻了又不成形。
姜师傅等人本就有炒制经验,试了一次,就把这些行成默契参数刻进了脑子里,同步把参数教给徒弟,一层一层传下去。
新增的人手踩着月辉黎明采摘,车接车送,延续着沙泉的惯例。
天还没亮,采茶工就背着竹篓进了防护林沙棘区域。
露水还挂在叶片上,嫩芽被晨露浸润,饱满鲜嫩,正是采摘的最佳时机。
来采茶的,都是勤快手快的,手指灵巧,一捏一提,芽尖就落在掌心。他们不贪多,不图快,只采最顶端的一芽两叶,一株沙棘苗上,采摘的不过十克,留芽养苗。
采满一篓就送到地头过秤,记录工钱,然后送到工作间集中萎凋。
芽叶摊在竹匾上,薄薄一层,放在通风处让水分缓慢蒸。萎凋时间四个小时,叶片变软,青气散了一部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清香。
老师傅炒茶,一个老师傅搭两个徒弟,就是一个小组。
徒弟们看火、揉捻,一整个流水线作业。师傅掌锅,徒弟烧火。
响鼓不用重锤敲,师傅说升温,一个眼神,徒弟就加柴,师傅说稳住,徒弟就压火。配合默契,不用多话。
杀青好的茶叶从锅里铲出来,趁热送到揉捻台上,徒弟接手,双手握茶,顺时针轻揉。茶叶在掌心翻滚,汁液微微渗出,香气随着温度飘散。
揉好的茶叶摊开晾在竹匾上,等热气散尽再送回去回锅烘干。
一组人围着一条线,从鲜叶到干茶,流水线作业。
工作间里只有铁锅的滋啦声、竹匾的轻响、偶尔的低语。
没有人闲聊,没有人走神,手里的活就是心头的念。
在老师傅的快手里,茶叶一锅一锅地炒出来,幽幽的茶香氤氲在整个工作间。
那股香气清而不淡,浓而不艳,像是把沙棘林的晨露、沙泉的阳光、西北的风都收了进去。
大家伙越干越精神,反倒是少有萎靡。
平日里炒茶是个体力活,站一天腿肿,翻一天手腕酸,少不了,炒茶过程中要走个神,打个盹。但是,如今这沙棘茶炒制过程中,工作量依然不小,但是茶香提神。
那股味道闻着就让人清灵,并不是刺激,而是真真正正的清灵精神。
在老师傅的快手里,茶叶批量炒出来,幽幽的茶香氤氲,
炒出来的高质量芽茶,钟荞定了专门的包装盒,当即封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