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5日,早春的阳光穿透薄雾,洒在柔仪殿精致的飞檐上,却暖不透慕容飞燕眼底的寒意。
今日一早,慕容飞燕便沉着脸向宫中各处派了清单。她本以为又会像前几日那样,遭遇那些奴才们名为“规矩”实为“推诿”的软钉子。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尚食局不仅在半个时辰内就送来了最上等的玲珑枣糕、玫瑰酥饼,连文思院的匠人们都点头哈腰地抬来了成套的象牙打马棋、斗茶用的建盏,甚至还有一叠厚厚的、专供解闷的灯谜绢花。
所有部门的效率快得惊人,简直到了巴结的地步。
而这一切的改变,仅仅是因为慕容飞燕在派人去领物事时,随口交代了一句“本宫下午要去肃仪殿,与柳美人一同赏玩。”
“呵呵……哈哈哈!”慕容飞燕看着满桌子琳琅满目的精致小物,出一阵近乎自嘲的冷笑。
赵恒,你可真是朕的好夫君!
只要我肯低下这颗头,去配合你演那场“嫡母扶持庶子”的戏码,这整座皇宫就又成了本宫的囊中物了是吗?
那种由于被彻底看穿、被当作提线木偶操弄的屈辱感,让她胸前那一对由于昨夜蹂躏而格外敏感的乳房剧烈起伏着,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重哼。
与此同时,肃仪殿内,小皇子赵毅正坐在窗边,手中握着一卷兵书,眼神却深邃得不像个六岁的孩子。
他的生母柳如烟坐在一旁,正有些局促地绞着手中的帕子。
正旦大朝后,赵毅便拉着她的手,躲开了所有的宫女太监,将如今大炎的局势分析得清清楚楚。
“母后,父皇这是在玩火。”赵毅的声音稚嫩,语气却沉稳得惊人,“他根本没想过把那个位置给我。他让慕容皇后亲近您,不过是想逼着慕容家把宝押在儿臣身上。等到将来父亲与随便哪个妃子生下嫡子,就会把我彻底放弃。慕容家投资在我身上的所有资源都会付诸东流。”
“甚至最遭的情况下”,赵毅抓着柳如烟的手悄然收紧“慕容家还会在父皇的引导下把罪责归咎于我们母子无法讨得父皇欢心,殊不知这一切都是父皇的算计,只等慕容家投入过多资源变得虚弱甚至做出不理智举动后,被顺理成章地清算。”赵毅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小小的脸庞上写满了无奈。
在他看来,父皇赵恒的举动简直滑稽可笑。
大炎王朝如今文官集团贪墨成风,边境蛮族虎视眈眈,这种时候不想着重用慕容家这份唯一的战力,反而整天琢磨着如何自断臂膀。
那种“抑武”的执念,仿佛已经成了大炎赵氏皇室遗传的恶疾,深深刻在了骨髓里。
“那……那咱们该怎么办?”柳如烟脸色煞白,她这种在夹缝中生存的女子,除了害怕,根本毫无主见。
“老老实实当父皇的棋子吧。”赵毅合上书卷,看着殿门口出现的仪仗,眼神中闪过一丝自嘲。
不多时,慕容飞燕那袭红底金凤的宫袍便踏入了肃仪殿。
柳如烟虽然心中早有成算,但在见到这位名动天下的皇后时,那种骨子里的卑微还是让她瞬间跪倒在地,声音颤抖“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慕容飞燕一把将她扶起,动作利落,甚至带了一丝让柳如烟心颤的力道。“行了,别整这些虚的。”
慕容飞燕扫了一眼殿内的摆设,又看了看站在一旁低头行礼的赵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柳如烟看着慕容飞燕那张冷艳逼人的脸,终究没忍住心中的惶恐,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皇后娘娘今日屈尊降贵,究竟是为了什么?”
慕容飞燕没打算绕弯子,她端起一杯茶,眼神凌厉地直视着柳如烟“为了什么?柳美人,你在这宫里待得久了,难道看不出陛下的心思?他这两天恨不得把本宫的门缝都给焊死,非要让本宫来跟你这儿叙什么”育儿经“。
他想看咱们姐妹情深,想让天下人都以为慕容家已经成了你儿子的死士。你说,本宫能不来吗?”柳如烟呆住了。她没想到皇后竟然会把这种掉脑袋的皇家隐私说得这么大白话。
她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委曲求全的话,此刻全被噎在了嗓子里。
她意识到,慕容飞燕是不屑于算计她这种小角色,而她自己,则是根本不敢去算计任何人。
两个在这后宫中被权力挤压得变了形的女人,竟然在这一刻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基于真相的坦诚。
站在一角的赵毅完整地听到了这段对话,他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一股名为“头疼”的情绪在幼小的胸膛里蔓延。
这种两个女主角都直接把剧本摊在桌上演戏的行为,简直是对他这位“智囊”最大的嘲讽。
“罢了,既然都要演,那就演个痛快。”赵毅在心中苦笑。于是,在这充满阴谋与冷箭的后宫里,肃仪殿竟然破天荒地热闹了一整天。
慕容飞燕带着那股将门嫡女的强势,教柳如烟如何打马(一种棋类玩具),她的攻势凌厉果决,让柳如烟看得目眩神迷。
两人在斗茶时,慕容飞燕那双涂满蔻丹的纤指在青瓷盏上跳跃,柳如烟则温婉地在一旁侍奉,眼神中竟然真的多了一丝感动。
『慕容飞燕在指导柳如烟投壶时,身体紧紧贴在了这位温婉美人的背后。那身合体的素服凸显出她那由于常年锻炼而挺拔如松的曲线,而柳如烟则被这种充满压迫感的成熟美貌压得几乎无法呼吸,骚穴内不知不觉间渗出了一丝粘稠的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