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躺着一个人。
那个人闭着眼睛。
脸上没有血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眼眶深陷,头全白了。
希罗娜站在门口。
看着那个人。
那是阿辰?
她的阿辰?
那个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的人。
那个做饭时会哼歌的人。
那个喜欢在晚上打电话给她、说“娜娜我想你了”的人。
她慢慢走过去。
每一步都很轻。
怕吵醒他。
走到床边,她低下头,看着那张脸。
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凉的。
那种凉,从指尖一直传到心里。
她缩回手。
然后又伸出去。
这一次,她把手贴在他脸上。
凉的。
还是凉的。
“阿辰。”她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阿辰。”
还是没有。
她在他床边坐下来。
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很凉,凉得她心慌。
她用两只手包住它。
放在嘴边哈气。
想把它暖热。
可怎么也暖不热。
她低下头。
把脸埋在他手心里。
病房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仪器轻轻的滴答声。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
看着他。
“阿辰。”
她的声音很轻。
“你怎么这么傻。”
“为什么要一个人去。”
“你知不知道我接到电话的时候,手都在抖。”
她握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你那时候跟我说,让我等你回来。”
“你说回来就给我做饭吃。”
“你说回来就陪我去看那个新现的遗迹。”
“你说回来……”
她说不下去了。
眼泪从脸上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