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碴打不伤她的身体,狂风掀不起她的衣角。
很快,池彗看见了风暴的中心——一个蜷缩成团的小小身影,被冰棱层层包裹,正在逐渐失去温度。
她缓缓走近,伸手触碰冰层。
冰在她指尖下消融,像退潮一般温和地散去。她握住女孩冰凉的手,将一股平静而稳固的精神力注入。
风雪渐息。
池彗睁开双眼,退出了女孩的精神域。
“好了。”
女孩迷茫地睁开双眼,脸上的潮红逐渐褪去。
“恭喜你,”池彗摸了摸她的头,“你要觉醒成为一名厉害的哨兵了呢。”
她扶着小艾,慢慢地站了起来。
台下的老师这才敢上前接过孩子,眼眶发红,连声道谢——但谢的不是池彗。
她抱着小艾,转头,向兰斯深深鞠躬:“谢谢您,温斯顿大人!谢谢您派人救了这孩子!”
兰斯接受得理所当然,甚至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温和微笑:“不客气。这是我们白塔应该做的。”
“咔嚓”。
一旁随行的摄像师立即按下快门,将他完美的笑容定格在照片里。
……
表演结束。老师起身,带着白塔一行人前往参观教室。
孩子们挤在后台,不由得舒了口气。
他们这时才终于有时间高兴,将小艾团团围住,羡慕地问这问那起来。
说起刚才的事,羊角辫女孩挠了挠头:“我有点不明白。”
“你哪里不明白?”另一个孩子问。
“明明救人的是那个大姐姐,为什么老师却要感谢那个穿了一身白的大哥哥呀?”
“……”
小艾一时无言。
“我知道!”
一旁的男孩忽然插话,“那个大哥哥是大姐姐的上级。下属的功劳,当然要分给上司了啦。”
“是吗?”
女孩似懂非懂地撑着下巴,陷入沉思。
这时,白塔一行人结束了参观,朝福利院外的悬浮车走去。
“姐姐,等等!”
羊角辫女孩急忙冲出人群,跑向正要走入悬浮车的池彗。
池彗怔了一下,看向她的上司。
兰斯眼里流露出不满。但这会儿在摄像机前,他还是点了点头。
“怎么啦?”
池彗蹲下身来,平视着女孩。
“大姐姐,这个给你。”
女孩摊开手,露出手里攥着的、一朵蔫蔫的野花。
她把花塞进池彗手里,小声说:“谢谢姐姐救了小艾姐姐。”
池彗一愣,接过花,温柔地笑了笑:“谢谢。”
她转身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