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歪着头,似乎在努力理解她的话。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时而清醒,时而涣散,像两个正在争夺控制权的灵魂。
水母的触须在她皮肤上游走,带着微微的湿意,像在试探什么。
“是吗……”他喃喃道。
池彗暗中松了口气。
同时,她将污染值分给在隔壁房间的分-身,让它快些把兰斯引诱过来——
然而,下一秒,c39的眼神突然变得清明。
“可我分明记得,”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当时,你和我说……”
他顿了顿。
“‘哨兵,都该死’。”
池彗的动作一僵。
“姐姐,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话音刚落,缠绕在池彗周身的水母触足陡然变硬!
透明的触足瞬间收紧,像无数条绞索,缠上池彗。冰冷的触感带着刺痛——水母的毒素,正试图麻痹她的神经。
二人距离太近。池彗来不及反应,想要躲避却已来不及——
“砰!”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侧方撞来,狠狠撞开了池彗,用身体接下了这一击。
是兰斯。
池彗瞳孔微缩。
千钧一发之际,他挡在她身前,胸口被触须贯穿,鲜血喷涌而出。
“你……”
c39愣了愣,立即看向池彗,恍然大悟地问,“你故意的?”
兰斯来的时机太巧了。c39几乎可以确定,池彗一定有在其中推波助澜。
池彗当然不会承认。
她伸手,扶住兰斯的身体,同时借着这个动作,不动声色地在兰斯的伤口处补了一刀。
很轻,很快,位置隐蔽,不会致命,但足以让伤口看起来更严重。
既然决定了做戏,就要做全套。
“阁下!”
补刀完毕后,她惊呼出声,声音惊慌极了,“您撑着,我去叫医务官!”
c39终于回过神来。
他看着池彗的脸,看着她焦急的表情,看着她一边呼喊一边扶住兰斯的动作——
“你、你又骗我?”
他难以置信地问。
这个女人,明明心肝全是黑的,说出的话却偏偏如水一般温柔,令人沉溺。
触须猛地抽回。
兰斯闷哼一声,身体瘫软地倒在池彗怀里。鲜血染红了她的制服,温热而粘稠。
c39后退一步,又一步。
现在,他终于明白,池彗引他过来,不过是为了借他之手,捅兰斯一刀。
自己那么努力地给她使绊子,结果,她最恨的,居然另有其人?
莫名其妙的飞醋一下子冲昏了c39的头脑。他咬了咬牙,愤怒的目光瞪向兰斯,匆匆撂下一句:
“你们等着!”
便化作一滩液体,逃离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