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说这话的时候吗?你还嫌祖母不够生气吗?”柳琮叹息一声,“也怪我,平日里没多劝着祖母母亲好好管教媚儿,否则也不至于发生这样的事。”
柳瑜一捶地板,咬牙道:“都是那个宁王封肆!他不满我们柳家,冲着我们来啊,对小妹下手算什么?真是卑鄙小人!这回一定不能放过他!”
柳琮沉声道:“等父亲回来,我们再细细商量,仅凭这一件事,只怕是会他轻易就能揭过去,最好看看舅舅那边能不能和我们一同上奏。只是宁王与陛下一向亲厚,此回过后,你我的仕途恐怕就倒头了。”
柳瑜道:“那又如何?难道小妹还没有我们的仕途要紧吗?不论后果,我们必须要让那个宁王付出代价。”
柳琮叹息:“我只是让你做好打算,小弟也是。”
堂中沉默起来,没过多久,侍女传报老爷回来了,柳琮立即起身前去迎接,两三句话便将前因后果解释清楚,柳尚书脸色一沉,急步去卧房中探望过,几人一同移步进书房,低声商议。
柳瑜和柳珣还跪在堂中,柳瑜抱怨:“明明我都算进入官场了,他们现在商量什么事还不叫我,让我和你这个孩子待在一块儿。”
“二哥,别说笑了,你看我现在能笑得出来吗?”柳珣瞥他一眼。
“好了,不是说了吗?此事也不全是你的错,别太自责了。”
侍女突然从房中出,躬身道:“二公子,三公子,四小姐醒了。”
两兄弟一愣,立即起身往卧房里走:“媚儿,你怎么样了?还好吗?”
柳娆正看着床顶,跟个小木头人似的。
两个兄长快心疼坏了,以为她是遭受打击,还没反应过来,尤其是柳珣,声音都哽咽了:“媚儿?”
柳娆眼眸一转,语气轻快道:“诶?我怎么回来了?我不是在小四家吗?”
“小四?”两个兄长都是一愣。
“对啊。”柳娆坐起,长发披落,卷卷长长的眼睫眨眨,“就是宁王封肆啊,你们在朝做官,还不知道宁王吗?”
柳瑜比划个停的手势:“等等,等等,你叫他什么?”
柳娆蹙着眉,又眨眨眼:“小四啊,他不是叫封肆吗?你们不知道他的名字?”
柳瑜满脸迷惑:“你叫他小四?你别告诉我,你在他跟前也是这样也是这样叫的。”
柳娆也满脸迷惑:“他在我跟前就不叫封肆了?”
“他没揍你?”
“他为什么要揍我?他可喜欢我了,他还说明天要来咱们家提亲呢,你们赶紧准备准备吧。”柳娆起身要往梳妆台前去。
柳瑜抓住她的手臂:“什么玩意儿?你再说一遍?”
“二哥,你怎么也变呆了?还是耳朵不好使了?”她弯腰,在他耳旁高声喊,“我说,他明天要来咱们家提亲,让你赶紧去准备。”
柳瑜往后仰头躲开:“我不是没听见,我是问你,到底在宁王府里发生了什么,怎么就要提亲了?你知不知道我们都快急死了!”
“急什么?”柳娆歪着头看他。
他深吸一口气:“你别跟我东扯西扯,你先给我说清楚,你在宁王府究竟发生了什么!”
柳娆扯扯他的袖子:“你别着急呀,也没什么,就是说了提亲的事,吃了醉蟹,对了,他还送了我好多珠子,你们拿回来……”
“停!停!”柳瑜打断,“你是说,你浑身的酒气,是吃了醉蟹?”
柳娆耸耸肩:“不然呢?”
柳瑜深吸好几口气,安抚自己几句:“不生气,不生气,你告诉我,你们是怎么说到提亲这个话题上去的?”
“他说他喜欢我,我告诉他,成亲的事,我自己做不了主,就让他来家里跟祖母和母亲商量婚事啊,你放心我不是不懂礼数的人,婚姻大事肯定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柳娆摇头晃脑,一本正经道。
“好。”柳瑜抓住她的肩,“这个问题过去,你告诉我,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逾矩的事。”
她轻笑,弯着眉眼害羞道:“他亲我了。”
柳瑜气得差点跳起来:“你说什么!”
“别急别急。”柳娆一脸镇定拍拍他的肩,“我也亲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