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弯起眼:“就修在卧房里呀,这样方便,我还是想要那种亮闪闪的贝壳铺在池底,肯定特别好看,就像我那顶发冠一样,太阳一照,可闪了。”
“好,那就做成那样的。”封肆抬眸,目光朝管事寻去,“去请江公子来。”
柳娆直起身:“什么公子?”
“江公子,花房和卧房都是他修缮的。你不是很喜欢?让他来修建浴池,如何?”
“行!”她在他脸上啵唧一口,小声道,“那我们快去吃饭吧,吃完饭还要那个呢!”
封肆嘴角越扬越高,健步如飞。
夜幕低垂,柳娆往身上抹完瓶瓶罐罐,浑身热起来,淡淡的花香味四处弥漫。她累了,摇不动了,蹙着眉窝在被褥里,指尖紧紧抠着那坚实的腰背。
封肆的目光总忍不住落在她脸上,忍不住和她说话:“媚儿,高兴吗?”
她湿润的眼眸轻轻转动,而后弯起来,嗓音沙沙哑哑:“高兴。”
“宝贝真是水做的,到处都是水汪汪的。”
“那你呢?”
“我是为宝贝做的。”封肆在她脸上啄吻。
她刚舒展的眉又微微蹙起,湿润的眼眸合上,几滴泪被挤出,挂在颤巍巍的眼睫上,沙哑的低吟继续响起。
封肆抱着她,既不舍得抱太紧,又不舍得不抱紧,这种痛苦而又甜蜜的感觉折磨着他,甚至折磨出一些快感,幸福而又快乐,让他有足够的耐心可以将她慢慢研磨成泥。
那一滩带着甜蜜香味的软泥倚在他的怀里,眼皮懒懒地垂着,带着软肉的小肚子随着呼吸起伏,可爱极了。
他炙热的掌心覆盖,轻声道:“累吗?”
“嗯。”毛茸茸的脑袋转动,抵在他腰上。
他又捉起她的手放在心口:“明日打算做什么?还是去娘家玩?”
“我还没想好呢。”柳娆被抽走的魂儿又飞回来,“我明天还去宫门口接你,好不好呀?”
封肆笑着捏捏她的脸:“你愿意来就来吧,我也不知道每天什么时候能忙完,你出门前跟管事的打个招呼,别跑空了。”
“行。”柳娆翻身往他身上爬,“小四,你什么时候休沐呀?等你休沐,我们再一起去庄子里玩。”
“得到月底吧。”
她一下坐起:“啊?还要这么久?”
“要不你叫人来家里玩叶子戏?”
“可是我不认识什么人啊。”
“不需要认识,你只管下请帖,让侍女去送,她们会上门的,到时候不就认识了吗?”
柳娆叹息:“好吧。”
封肆搂着她往下躺了躺:“宝贝,等闲了就陪你,好吗?”
“现在才月初呢,等到月底,天都冷了,荷花都要歇了。”她不满嘟囔。
“荷花歇了还有桂花。”
“哼!”她身子一扭。
封肆靠过去,从背后抱住她:“天还早,要不要再同一回房?”
“不要,我才不要,你不能陪我,我也不陪你啊!!”她惊呼一声,惊叫连连,“你这个大臭猪,你快压死我啦!”
“那你是什么?小香猪?”
“我才不是猪呢,我是人!”
“是人?来,我看看。”封肆将她翻过来,抵着她鼻尖笑,“明明是个小香猪。”
“你才是!”她骂完又忍不住笑。
封肆蹭蹭她的鼻尖,悄声道:“先蹭蹭好不好?等你适应了我们再开始。”
她眼眸亮亮的,悄声答:“好。”
天光熹微,封肆又要动身前去宫中,他弯身在那张酣睡的小脸上亲了亲,悄然离去。
柳娆睡得沉,一点儿未察觉,睁开眼时,身旁早已冰凉一片。她照旧坐起,怔愣许久,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爬起。
在园子里百无聊赖地坐了一上午,她开口:“你们去写请帖吧,请人明天过来玩。”
京城中都是些王公贵族,宁王府下请帖,没有哪个借口不来的,厅里厅外都坐满了。柳娆玩了一下午的叶子戏,手气不错,几乎每局都赢,她高高兴兴将客人迎来,又将客人送走,第二日继续邀人来玩,又是几乎每局都赢。
一连好几日,她终于发觉不对,蹙着眉头道:“纤云,你说她们是不是故意输给我的?”
纤云和春雪对视一眼,轻声回:“娘娘为何会这样想呢?”
“唉。”她叹息一声,没精打采起身,“我们去接小四吧。”
她照旧对着夕阳趴在车窗外,神情是罕见的严肃,她一直在反思这些天与那些女眷的相处,连人到了跟前都未察觉。
“在想什么呢?这样出神。”封肆捏捏她的鼻尖。
她回神,弯起眉眼:“你忙完啦?我在想事呢,都没注意到你,你快上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