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封肆搂着她坐起,给她披上一层外衣,“洗漱去。”
她刚醒,脑子还是懵懵的,钝钝洗漱,钝钝梳头,拿起碗筷的那一刻才想起他们昨晚还在吵架。
“哼!”她将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
封肆瞥她一眼:“今天的饭菜不合胃口?”
她抬着头,撅着嘴:“我屁股疼!”
封肆瞥周围侍女两眼,待人都退下,往她碗中夹菜:“屁股疼什么?”
“你还有脸问?”她瞪大眼睛,“不是你弄的?你打我,还那么用力!”
“不是你先无理取闹的?”
“明明是你无理取闹!”
封肆将菜碟往她跟前推了推:“你继续,今天还早,我还能跟你大战三百回合,若是你能受得了。”
她心头一颤,立即闭嘴,安静吃饭。
不多久,侍女又来敲门:“殿下,娘娘,太后请殿下和娘娘明日进宫小聚。”
柳娆眼眸转了转,第二日,瞧见太后的那一刻,立即扑去,哭得凄凄惨惨戚戚:“母后啊,小四他打我!”
封肆扶了扶额,恨不得朝她撅起的屁股踢一脚,低声道:“快起来!”
太后瞪他一眼,连忙抱着怀里的人哄:“不哭了,他打你哪儿了?母后为你做主。”
柳娆仰头哭嚎:“他打我屁股!”
太后一顿,抬手禀退殿中宫女,任由他们闹。
封肆叉着腰,气道:“我为什么打你?你敢不敢说?”
柳娆眨巴眨巴眼,瘪着嘴不语。
封肆冷笑:“自己也心虚了吧?”
柳娆提着裙子站起:“我怎么就心虚啦?就是你,不在家里陪我!”
太后附和:“媚儿这话说得没错,你是该放放朝堂上的事,好好陪陪媚儿,你也到这个年龄了,该考虑要个孩子了。”
“母后,你不要听她胡说,她不是要我在家里陪她。”封肆又看向柳娆,“你敢不敢跟母后说,你是要什么?”
她嘴一撅,又不说话了。
“你拿镜子看看你自己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我看你不是不明白,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跟我作对!”封肆弯身捉住她的手臂,“走,你跟我出去说。”
她赖在地上不肯起来:“不!我不出去,单独说你就要打我了!”
“你给我起来。”
“我不起。”
“你起不起?”
“我就不起,怎么啦?你要在母后跟前打我吗?你这个不孝的人!”
封肆气着仰头干笑几声,指着自己问:“我不孝?嗯?我和你之间的事,跟我孝不孝有什么关系?你最好赶紧给我起来,否则你就给我做好一辈子都躲在这里的准备。”
柳娆眼瞳微动,又抱住太后的大腿:“母后,你看,他在你跟前都对我这么凶,回家后只会更凶,母后,你要帮我啊。”
太后拍拍她的手,朝封肆看去:“你是太凶了,有什么事好好说,不要在哀家这里大吼大叫,吵得哀家头疼。”
柳娆连连应和:“就是就是,你声音小点儿,吵得母后头都疼了。”
封肆咬了咬牙:“我是要跟出去她好好说,她一直在这里胡搅蛮缠,无理取闹。”
太后叹息一声:“媚儿,你还是跟他出去好好说说吧,你们俩之间的事,母后也不好多嘴。”
她抬头,水灵灵的大眼睛对着太后眨巴眨巴,无果,她只能拖着步子,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
“儿臣告退。”封肆大步跟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她垂头,眼眸滴溜溜地转,走到殿门口时,突然挣脱他的手,毫不犹豫,拔腿就跑。
“媚儿!”封肆高呼一声,大步跟上,心中急得直骂,这个笨蛋,宫里是什么地方,哪里能乱跑?万一撞见什么不该看到的,那就麻烦了。
柳娆只知道要是被追上,肯定要挨打,只顾着一头往花园子里冲。她也不傻,她来过这里,对这里熟悉,只往熟悉的地方钻。
冬日的花园几乎凋零,但树木假山还在,人往里一钻,很快就没了影,封肆吓坏了,急忙大声唤:“媚儿!别跑了!我保证,我不打你!”
轻浅的脚步声回答他,他眉头紧锁,循着声音追去,还没看到人影,便听见惊呼一声。
他一怔,飞奔而去,瞧见站在竹林前的皇帝。
“皇兄?”他强作镇定,大步冲过去,将惊吓定在原地的人搂在怀里,“见过皇兄。”
“远远就听见这边有吵闹声,原来是你们将朕这园子当成嬉戏打闹的场所了。”
封肆紧紧搂住怀里的人:“臣弟不敢。”
皇帝看向他怀里的人:“方才不是还在跑跑跳跳吗?怎么每回见到朕都是这副模样?朕生得这样可怕吗?”
“皇兄不怒自威,媚儿自然敬畏。”他道,“媚儿不常来宫中,不知宫中规矩,还请皇兄勿要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