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心急,昨晚非要钻进她被窝,目测以后天天晚上都会偷溜进来……姜萱迟早要被他攻陷了。
“同志,俺要发电报!”
姜萱回过神,想到郑西洲那张俊脸,认命地叹口气,幸好长得帅,有房有钱有粮食,嫁了也不亏。
姜萱打起精神,接过窗口外的电报单,手指飞快地摁着电报机,滴答滴答的按键声,一声接一声,越来越清晰。
犹如她在这里的生活,目标越来越清晰。
*
接下来两天,徐长安没有在姜萱面前出现。
姜萱没再多想,一天到晚拼命学俄语,只求顺利通过高中的毕业考试。
连投稿赚钱的事情都扔到了一边。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悲伤,不要心急……”
姜萱正挠头背诵,后脑勺迎来轻飘飘的一巴掌。
郑西洲神色悠闲:“让你背俄语原文,听了半天,你只背中文啊?”
“俄语太绕口了,”姜萱苦逼,“我会默写,不会背咋了?”
非要逼得她冒出了方言骂骂咧咧。
————————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节选自普希金的那首诗歌。大家应该都学过啦。
第40章第40章
顶着郑西洲勤勤恳恳的监督,姜萱苦逼地背诵大段俄语。
只求顺利拿到高中毕业证。
郑西洲的办事速度也快,找到认识的那个高中老师,拎着两条草鱼和“中华牌”卷烟上门,不到半小时,把姜萱的考试安排办得妥妥的。
“后天星期五,是矿区三中的毕业考试,到时候我请假带你去,你直接进考场就行了。”
姜萱惊讶:“这么快就考试?”
“哪里快了?”郑西洲不以为然,手臂往后伸了伸,动作有些桀骜不驯,“下周就是高考,多的是学生没法参加,那些学生只能拿这个毕业证了。”
高考!
姜萱睁大眼,急忙拍他胳膊,着急道:“那我现在报名参加高考还来得及吗?我也想考大学啊!”
话音落下,郑西洲脸上的笑渐渐凝滞,薄唇微抿,撩起眼皮看着她。
“你再说一遍,你想干什么?”他道。
不知怎么的,姜萱忽然觉得四周凉飕飕的,瞅着他明显不渝的神情,后知后觉道:“我、我刚刚说,我也想考大学。”
郑西洲垂下眸,声音低不可闻,“怎么突然想考大学了?”
“我想读啊,试试呗!说不定能考到燕京大学呢!”
姜萱不禁异想天开。
要知道,燕京大学就是后来的北大,其实现在已经改成叫北京大学了,只是习惯使然,这个年代的人还是喜欢沿用以前的称呼。
姜萱记得清清楚楚,1958年的高考录取率是历年最高的,几乎达到97%,因为报考人数很少,全国考生加起来不到40万。
以姜萱的学习水平,未必不能捡个漏,考上北大的可能性很大。
郑西洲屈起手指,叩击着桌面,透漏出一丝焦躁的情绪,“已经迟了,高考要提前一个月报名,你说的太晚了。”
姜萱不死心:“真的报不了名?”
“下周就是高考!”他说,“你自己想想,来得及报名吗?”
“……”说的也对。
姜萱脸上难掩失望,只能放弃这个想法,沮丧地翻阅课本,“算了,明年再考也一样。”
郑西洲闻言,定定地看着她,眼神晦涩不明。
他轻声问:“就这么想参加高考?”
姜萱理所当然地说:“能考上当然要去读了,大学生的名头多响亮!”
郑西洲笑了笑,最后看向她明亮的眼睛,没有一丝阴霾,仿佛从来没有经受过挫折。
现在报名参加高考不是不行,只是,高考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参加,要看家庭成分是不是清白,更要看政治审查。
郑西洲忽然站起身:“你好好看书,我出去一趟。”
“哎,去哪儿?天都黑啦!”姜萱不高兴地说。
“你别管,困了去睡觉,不用等我。”
看着他眨眼间走远,姜萱撇撇嘴,神秘兮兮的,什么都不肯说!
就在姜萱挑灯夜读的时候,郑西洲压低帽檐,走进了黑漆漆的偏僻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