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慢点,先喝粥。”姜萱忙得手忙脚乱,看见郑西洲呆坐着四处张望,气不打一处来,“你愣着干什么?哄你闺女喂粥啊!”
郑西洲没说话,抿着唇拿起汤勺,先把最小的妹妹抱怀里,妹妹头顶扎着羊角辫,头发柔软脸颊带着婴儿肥,像个小天使。
他心脏软了软,耐着性子给小天使一口一口喂完了粥,然后把埋头只顾着啃鸡腿的小混蛋拉起来,严厉道:“郑嘉柏!先喝粥。”
“爸爸喂,嗷呜。”他张大了嘴等喂粥,态度及其熟练且理所当然。
郑西洲:“……”
郑西洲面无表情,把肥嘟嘟撒娇的小儿子抱怀里,一口一口熟练地喂粥。阿萝小时候吃饭也是他这么亲手照顾的,原因无他,姜宣不乐意他当甩手掌柜。
当初为了照顾阿萝,郑西洲没少遭受磨炼。
好不容易伺候三只小神兽吃饱了饭,两个小的止不住打哈欠,阿萝则是抱紧了姜宣神情依赖,姜宣哄她道:“阿萝乖,那边有床,你带着弟弟妹妹睡觉好不好?”
“不好,妈妈会不见。”
“不会不见。”郑西洲摸摸她脑袋,轻声道,“这次有爸爸守着,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去哪儿都在一起。”
郑西洲的可信度比姜萱高多了,他带着阿萝同时拎着两只小的去卧室睡觉。
小孩子之前哭得凶,原本便累得撑不住,这一次在姜萱的陪伴下,总算一个个肯安心地睡过去。
没了活蹦乱跳的小电灯泡们,郑西洲抬眼,沉沉地望着姜萱。
姜萱莫名地有点怕,脸色犹豫,最后还是主动钻进了他怀里:“你干嘛这么看我?”
他摸摸姜萱脸颊,低着声音问:“你是主动消失不见的吗?我不信你舍得离开。”
“当然不是!”
姜萱总算知道他身上的气压为何这么低了,连忙解释道:“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那天我就在楼下哄着小柏小安午睡,他们睡了,我也困,就在旁边打了个盹……”
结果再睁开眼,她就回到现代了。
郑西洲抱起她去客厅,不知道是信了还是不信,只道:“我去接阿萝放学,回来就发现你不在家,那两只小的醒来找不到你,哭得嗓子都哑了。”
姜萱快心疼坏了,伏在他肩上,戳了戳他颈窝:“阿萝也哭了吗?”
“你说呢?”
“郑西洲!”姜萱不喜欢他这副冷冷淡淡的语气,好像两人之间一下子变得陌生。
她抵着他的额,一双眸子微微湿润,委委屈屈道:“你到底怎么啦?你生我的气吗?我不是故意离开,我哪知道这老天爷想让我回来就让我回来了?”
姜萱不想老是顺着他的脾气,从他怀里挣扎着出来,退一步咬唇道:“这些日子我一直想着你,你想不想我?”
郑西洲愣了下,“躲我干什么?过来!”
“你还没说呢,你想不想我?”姜萱不依不饶。
“想。”怎么能不想?他想的发疯。他拽过了姜萱手腕,捏着她下颌吻上去,呼吸交缠,情浓肆意。
姜萱红着脸,瞥见一览无遗的落地窗,抓着男人的手软软道:“别在这儿,去隔壁。”
“哪儿?”
“傻子,那边还有一个卧室呢。”
“唔。”
相比小家伙们睡的那一间,姜宣带着郑西洲过来的这间卧室似乎更加温馨一点,床是绵绵软软的公主床,上方挂着天蓝色的珠帘,有桃花的淡淡香气。
姜萱顺从地躺在他身下,长发散开,像勾人夺魄的妖物。郑西洲简直喜欢极了她这个模样,他亲吻她的脸,嗓音低沉磁性,“姜萱……”
“别喊啦。”姜萱半张脸埋在了枕面上,羞得耳朵红透。
只是这一场情。事着实让郑西洲愣了半晌,他慢半拍地低下头,瞥见了床上的血迹,又下意识摸了摸姜萱的手脚骨骼,手心软嫩,眉眼青涩,和最初相遇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他不禁笑了一下,吻了吻姜萱失神涣散的眼睛,“傻妞儿,你这身体到底几岁?”
他以为姜萱最多是模样变得稚嫩了一点,没想到她是完完全全回到了最初相遇的模样,人还是那个人,又似乎哪里不一样了。
天色黑透时,外面下起了雨,绵绵细雨落在窗上,润物细无声。
姜萱睡得迷迷糊糊,习惯性翻身摸了一把枕边,却摸了个空。
她一下子吓得睁开眼醒了过来,郑西洲原本在窗边坐着,见状连忙伸手把人揽到怀里,“别怕,我在这呢。”
姜萱眼眶湿润,后怕地牢牢抱紧了男人,哽咽道:“我以为是做梦。”
“不是做梦。”郑西洲拍拍她背脊,最后叹口气,摸了摸她空荡荡的手腕,“你那块手表呢?”
“我也不知道,”姜萱摇头,“我醒来的那一天就没见了。”
那是姜爸爸送给姜萱的十八岁生日礼物,意义非凡,姜爸爸得知此事,气得连夜查了学校和医院的监控。
事实就是,姜萱昏迷进医院的时候就没戴着手表,宿舍里没有找见,好像就是莫名其妙消失了。
姜萱语气失落:“我猜应该是落到了小洋楼那里。”
当着她的面,郑西洲慢悠悠地拿出了一样东西,玫金色的手表,瑞士进口机械表,似乎就是姜萱丢的那一个。
姜萱惊喜:“你把它带过来啦?”
“不对,是它把我带过来的。”郑西洲笑笑,胡乱揉了揉她的长发,然后拿铁丝撬开了背面的表盘,露出内圈底部下方雕刻的那行小字——
“赠爱女,姜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