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蓝得晃眼,崖壁红得像烧起来。
海风带着咸腥味,吹得人眼睛涩,耳朵嗡嗡响。
礁石缝里不光有生蚝,还有许多青口、海带、紫菜,乱七八糟长了一堆。
姜袅袅扫了一眼,立马认出三四样能下肚的野菜藻类。
长出一口气,迈开腿就往石头边上蹭。
石缝里趴着一层油亮亮的绿藻,搁现代市里叫“裙带菜”,洗洗干净,直接嚼都行。
她眯眼一瞧,石头边有指甲掐过的印儿。
看来本地人早就尝过味儿了。
她摘了几片,蹲海边搓两把,冲掉沙子,张嘴就嚼。
没啥香味,也不齁嗓子,反正比昨天啃的焦炭饼强一百倍。
但光吃这点绿叶子?
顶不了饿。
还得弄点荤的。
她猫着腰,扒着礁石一寸寸瞅,鱼没影儿,蟹总得捞几只吧?
她耳朵一竖,立马就捕捉到旁边传来一声怪响。
浅水滩里,正有条花里胡哨的鱼在扑棱。
模样挺邪乎,身子和鲤鱼像,脑门上却顶着一对小角,嘴边还拖着两根细长的须子。
姜袅袅本科学的是海洋生物。
可这条,真没见过。
搁现代,她保准掏出手机咔咔猛拍,再火联系实验室,拉着专家一起分析解密。
可眼下,她喉咙一动,肚子先叫了起来。
馋了。
但从小养成的习惯早刻进骨头缝里了。
看见稀罕玩意儿,第一反应不是抓来烤,而是护着它别被弄死。
“喂,你啥名儿?打哪儿游来的?”
凑近了才看清,这鱼眼睛水灵灵的,眨巴一下,居然像在瞅人。
她噗嗤笑出声。
“哎哟,我疯啦?鱼还能听懂人话?”
“要不……我把你送回家?”
明知道它听不懂,嘴还是忍不住叨叨。
也没伸手去捞,顺手扯了片又宽又韧的裙带菜,铺在水边,想把它轻轻裹进去带回去。
谁料,那鱼自己滑溜溜地游上了菜叶,还自觉躺平在正中间,尾巴都不晃一下。
姜袅袅顿时傻住,嘴巴微张,半晌才挤出几个字。
“……你、你真能听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