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凑近细看,现他后脑勺鼓起一个包,估计是船散架那会儿,脑袋撞上了硬物。
摸了摸脉,还有跳动。
死不了,先活过今天没问题。
姜袅袅撸起袖子,动手给他简单拾掇了一下。
她不是大夫,但从小跟着渔船跑海,包扎止血、认草药这些活儿,早练熟了。
可等看到腰上那个血口子,她顿了顿。
几秒后,像是突然想通了,手腕一翻,手心多了个扇贝壳,里面晃着一小汪清亮水。
她小心把水淋在他伤口上。
水一碰肉,就顺着裂口往下淌,慢慢浸进皮肉里。
姜袅袅盯着看,一眨不眨。
眼见那血越流越慢,最后几乎停了。
别的反应没有,但光这一样,就说明这水,真能养伤!
等把伤口冲干净,她才腾出空来打量这人。
是个年轻男人,个头挺拔,肩宽腰窄。
手掌宽厚,指节粗实,虎口一层硬茧。
身上套着件歪斜的粗麻衣,前襟撕开一道口子。
可一张脸却干干净净,哪怕闭着眼,也透着股子利落劲儿。
她忽然来了念头,轻轻掰开他嘴瞧了一眼。
牙齐整,雪白,一颗黄的、歪的都没有。
穷人家娃吃糠咽菜,哪顾得上护牙?
只有日子过得踏实的人家,才有闲钱养这口白牙。
这人,怕是出身不差。
正琢磨呢,那人眼皮忽然一颤,睫毛剧烈抖了两下。
姜袅袅立马缩回手,飞快扫了一圈四周,确认草药罐子没翻、木盆没移位,这才重新蹲稳,眼也不眨地等着。
会武功,可能还有来头。
她救了他。
那他,就得认这个账。
她孤身一人,没靠山,没后台。
这救命的事儿,不能白干。
得让他记死,还得加倍还回来。
男人眉头拧成疙瘩,双手攥紧,猛地睁开眼。
姜袅袅被他那眼神盯得心里一咯噔,腿肚子直打颤。
“我……是我把你从海边拖回来的。”
陆景苏眉心拧成个疙瘩,四下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