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袅袅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大竹篓。
陆景苏跟在后头,腿还有点飘,但身子板挺直了。
灵泉水泡过的伤,虽没好全,至少走路不晃,抬腿不抖。
“真要去魔滩?”
海风呜呜刮着,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越险越有赚头!”
姜袅袅连头都没偏一下,目光直直盯着前方翻涌的灰白浪线。
“怂了?”
陆景苏没应声,喉结上下滚了滚,只把步子迈得更紧了些,一步不落跟在她后头。
越往魔滩走,海边乱堆的黑石头越多。
东一块西一块,歪七扭八,表面被海水常年冲刷得光滑又泛青,活像一群蹲在岸边打盹的怪兽。
浪一扑上来,“哐,轰!”
地砸在石头上,水花炸起老高,白得刺眼。
光是站那儿瞅两眼,腿肚子都软,膝盖不受控制地绷紧。
怪不得没人敢踏进来半步,这地方太邪门了!
礁石缝多得像蜂窝,深浅不一,横竖交错,一个浪打猛了,人眨眼就被卷进去卡住。
“听村里人讲,这儿有‘拖脚鬼’,专等落单的人,一伸手就拽进水里。”
陆景苏盯着眼前那道被浪劈得直冒泡的窄水道,眉心拧成了疙瘩。
“拖脚鬼?”
姜袅袅鼻子哼了声,抬手一指远处正慢慢缩回去的海水。
“那是涨潮退潮,懂吗?一天来回两次,海水一退,底下泥滩、石头全露脸。等到它退到最干的地方,就是咱开干的时候。”
这本来是小学课本里写的常识,搁这儿倒成了吓小孩的鬼故事。
陆景苏盯着她的侧脸,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这女人……肚子里的货,好像比海还深。
两人挑了块背风又高点的石头蹲下,老实等着。
大概过了一顿饭工夫,奇迹真来了。
刚才还翻江倒海的海面,真按她说的,一点点往后缩,露出大片黑泥滩……
“这是啥玩意儿?”
陆景苏凑近了瞧,见那些灰扑扑、壳上全是坑洼疙瘩的东西死死咬着礁石。
姜袅袅眼睛“唰”地亮了!
生蚝!
纯野的、顶流的生蚝!
还不止一两只,整片礁群全是!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全是巴掌大的肥家伙!
没人碰、没人捞,在这儿疯长几十年。
肉厚汁多,油光水滑,一看就饱得能滴出水来。
爆了!
这回真是撞大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