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赶紧往回缩脖子。
姜良玉嘴角一扯,笑得又狠又得意。
快!快动手!打死他!
可就在这群差役刚迈开腿的当口,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陈都头,您这派头,可真不小啊。”
姜袅袅从陆景苏身后慢悠悠走出来。
她把牌子一举,声音利落。
“我是何夫人请来的坐堂大夫,专程来给夫人调养身子的。陈都头,您真要拿棍子招呼夫人的大夫?”
何夫人?
陈都头脸上的笑直接卡住。
他眯起眼,死盯那块玉牌。
等看清上面那个独一份的何家暗记,呼吸一滞,额头唰地冒出一层细汗。
这牌子……真是何家的东西!
见牌如见主子本人!
他妻子何云棠那张脸,一下就蹦进他脑子里。
陈都头能混到今天这个位置,全靠倒插门进了何家。
他在外头吆五喝六,可一迈进何家大门,他就自动矮了半截。
何云棠说往左,他连右脚都不敢抬。
他要是抬了,下一秒就得跪着把右脚收回来。
何云棠身子弱,这事他比谁都清楚。
她常年咳嗽,每月有半个月卧床不起,药罐子从没断过。
可请大夫?
还是个这么年轻的姑娘?
他脑子嗡地炸开一堆问号——
她……是不是察觉什么了?
他手心立刻湿了,指尖凉。
不可能!
那事他做得滴水不漏!
可这大夫,怎么就凭空冒出来了?
再看姜袅袅时,眼神早没了刚才那股子色眯眯的劲儿,只剩心虚。
“哎哟!原来是何夫人请的圣手大夫!天大的误会!全是误会!”
话音没落,他一巴掌扇在还在愣的何鹏脸上。
“瞎了你的狗眼!连大夫都敢得罪?!”
何鹏捂着脸,指缝里渗出血丝,一脸懵。
他刚还指着姜袅袅鼻子骂,转眼就被主子扇得眼冒金星。
姜袅袅静静看着,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把玉牌在手里轻轻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