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门?老子点火熏你们出来!”
姜良玉嗓音嘶哑,唾沫星子喷在门板上。
“捉奸拿双!今儿就让全镇人都看看,你俩是啥货色!”
他侧身让开半步,身后七八个混混齐刷刷往前涌。
陆景苏牙关咬紧,下颌骨绷出棱角,指节捏得白,眼底全是刀光。
这种脏水泼得他肺都要气炸。
姜袅袅却抬手,轻轻摆了摆,示意他别动。
接着,就在姜良玉张嘴又要喷粪的当口,咔哒一声,她一把拽开了门栓。
“吱呀——”
门板向外推开,带起一阵微尘,在火光里浮游。
外头火把烧得旺,照得人脸泛红。
姜良玉带着七八个歪戴帽子、斜挎棍棒的混混,簇拥着个大肚便便的中年男人,正咧着嘴,一脸恶相盯着门缝。
那男人左手捻着一串油亮核桃,右手搭在腰间钱袋上。
门猛地一开,他们全傻在那儿,连骂都忘了接上。
火把火苗被气流冲得猛然一矮,随即又窜高。
姜良玉第一个跳出来,手指差点戳到姜袅袅眼皮上。
“姜袅袅!果然是你干的好事!人呢?快把人交出来!”
话刚冒个头,就被姜袅袅一个冷眼钉在半道上。
“大哥,大半夜的,领着个肥头大耳的吴员外来我这漏风的破棚子,是来给我红包的?”
话音落,她眼睛一斜,直接扫过姜良玉,死死盯住吴员外那张油光满面的脸。
“还是说……您账本,昨儿夜里不翼而飞,今儿顺藤摸瓜,摸到我这儿来了?”
这话一出,姜良玉和吴员外脸上的血色唰地就没了。
吴员外脸上的横肉一僵,下意识往后挪了小半步
他是个买卖人,闻见风向不对,立马就想撤。
之前姜良玉咋咋呼呼找上门,说妹妹被拐跑了。
求他带人来抓,抓到了,人随他处置。
他当时眯着眼听完,捻着核桃点了三下头,又掏出一张二十两银票拍在桌上,说:“人找回来,这钱归你。”
可现在,怎么又蹦出个本子?
听着就不像好东西。
姜良玉脸色先白后紫,跟煮熟的虾似的,喉咙里咯咯两声,突然跳脚嚎起来。
“放屁!什么账本!姜袅袅,你别在这装神弄鬼!你自己拐走人,反咬一口,还敢倒打一耙?!”
这一嗓子,把左邻右舍都喊出来了。
“哎哟,听听,这是亲兄妹?说话比骂街还冲!”
“还跟个男的住在一块儿?脸往哪儿搁?”
“我看啊,准是她把人藏起来了,想卖高价,结果大哥杀上门,她急了,胡扯一通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