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七,赌坊输三两银子,押走大姐那支玉簪。”
“三月十五,欠五两,顺走祠堂新配的犁铧一把,当了五百文。”
她念得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咬清。
每念一条,姜良玉的嘴唇就抖得更狠一分。
而围在四周的人脸色一变再变。
“啥?犁铧是他偷的?!”
“怪不得上月找遍地窖仓房都找不到!原来被这挨千刀的卖了!”
“新薯是大伙儿按人头分的种苗!他倒好,手一伸就全刨走了?!”
自家兄弟吵架,大家还能搬个板凳嗑瓜子。
可动了公家的东西,等于抽全村人的筋!
“姜良玉!赔我犁铧!”
“揍死这个贼骨头!”
人群哗啦一下涌上来,手里锄头扁担全攥紧了。
“不……不是真的!她造的假!”
姜良玉彻底疯了,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那本子在他眼里,不是纸墨写的,是阎王爷刚画好的催命符!
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抢过来,撕烂它,烧成灰!
“把本子给我!!”
他嗷一嗓子,跟头疯驴似的,一头朝姜袅袅猛撞过去!
可脚还没离地,一只大手就死死攥住了他的腕子。
是陆景苏。
谁也没看清他啥时候站到姜袅袅旁边的,就那么冷着脸,直勾勾盯住姜良玉。
一声脆响。
“嗷!!!”
姜良玉杀猪一样嚎起来,腿一软直接跪趴下去。
手腕歪得吓人,骨头明显折了。
陆景苏松开手,任他像块破布似的摔在地上。
“再动一下,当场埋。”
空气一下子冻住了。
本来还往前凑的几个村民,全被这眼神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接着齐刷刷往后退半步。
这男人……太瘆人了!
缩在角落装鹌鹑的吴员外,早吓尿了,裤裆湿了一片,寒气直往上窜。
趁人不注意,猫着腰一寸寸往人群后头蹭,腰弯得几乎贴到膝盖。
闹腾了半晌,就这么蔫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