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儿是普通宅子?
分明是个能守能藏的铜疙瘩!
从此以后,没人再嘟囔一句,个个埋头甩膀子干活。
抬头瞧见陆景苏,眼神立马就变了。
姜袅袅远远看着,嘴角轻轻翘起来。
工程干得热火朝天,可新麻烦立马冒头,建材告急了。
最卡脖子的,是陆景苏点名要的黑铁条,专往地基和承重墙里埋的那种。
整个徽州翻了个底朝天,连根影子都没见着。
这天收工后,工匠们三三两两走光了。
空旷的工地上,就剩姜袅袅和陆景苏两个人。
月亮亮堂堂的,把俩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没这黑铁条垫底,地基扛不住大动静。”
陆景苏声音压得低,听不出火气。
姜袅袅瞅他皱成疙瘩的眉头,噗嗤笑出声。
“你站这儿别动。”
过了一会儿,人回来了,手上空空如也。
她冲陆景苏勾勾手指:“来,跟我过去瞧瞧。”
陆景苏没吭声,抬脚就跟上。
到了挖好的地基大坑边上,姜袅袅随手一指。
“这儿、这儿,还有那儿,再往下掏三尺,就齐活。”
他没多问,抄起铁锹跳进坑里。
胳膊一甩一刨,硬土跟软泥似的直往下掉。
眨眼工夫,几个深洞就露了底。
正要爬上来,姜袅袅忽然喊住他。
“慢着!”
她从怀里摸出几个油纸包,沿坑边一字排开。
接着,捻了一小撮灰白色粉末,轻轻撒进一个坑底。
末了才抬头。
“行了,上来吧。明早再来看。”
陆景苏望着她眼底那点小得意,无奈地弯了下嘴角,一声不响地攀了上去。
第二天天刚擦白。
陆景苏就一个人摸到工地。
他直奔昨夜那个坑,低头一看,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坑底静静躺着几根黑黢黢的铁条,粗得能攥满一手,表面一圈圈凸起的绞纹泛着青灰冷光,摸上去冰凉硌手,沉得惊人。
绝不是市面上那些烂铁能比的货。
这……怎么来的?
他喉咙紧,一口气卡在胸口,猛地扭头望向姜袅袅那顶旧草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