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车的伙计换了三拨。
离京城只剩半天脚程时,路边草丛哗啦一声全动了!
七八条汉子跳出来,衣裳全是补丁,可手里的刀又宽又亮。
刀刃映着天光,雪亮刺眼,刃口没有一丝豁口。
“钱!镯子!值钱的全掏出来!”
姜袅袅一拍脑门。
好家伙,碰上劫道的了!
她挑眉一笑。
“东西可以给你,就怕你兜不住,兜不住,命也就没了。”
其实她早防着呢。
阿诚带着四五个精干伙计,全都混在车队里,压根没露相。
这群土匪?
还不够他们热身的。
哪知对方二话不说,唰地抡起大刀,风都劈出声儿来了!
刀刃破空,嗡鸣刺耳。
领头那人手腕一翻,刀背砸向车厢木板,木屑崩飞三粒。
刀锋未落,第二人已跃起半尺,刀尖直捅车帘缝隙。
剩下的人也嗷嗷叫着围上来。
阿诚眼神一凛,手下立马往前一顶,抄家伙就上。
竹筐掀翻,短棍抽出,呼呼带风。
姜袅袅本想抱臂看戏,结果现这些人动作快。
连阿诚都被逼得连连后退,额角直冒汗。
阿诚退第三步时,左脚跟踩进车辙凹坑。
身子一晃,扁担横格慢了半拍。
刀锋擦着他耳际掠过,削断三根头。
她心头一沉。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这身手不像山野流寇,倒像是军中操练过的。
冷不丁,脖子后面一凉。
一截刀尖从她右后方斜刺而出,离颈侧动脉不足半寸。
刀身微颤,寒气顺着皮肤爬上来。
“都别动!谁动,她先倒!”
糟了!
光顾着看打斗,让人从背后摸过来了!
姜袅袅后颈肌肉绷紧,喉结上下一滑。
她数到第七息,仍没听见阿诚他们靴底擦地的动静,所有人都停了。
姜袅袅脸色一下白了。
阿诚他们全僵住,手按在刀柄上,硬是没敢抬。
挑夫短棍垂在身侧,棍头点地。
“松开她!”
阿诚咬着后槽牙,眼睛死盯那人后脑勺。